書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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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國公的膝蓋當即就軟了下來:“皇上,臣委實不知此事,還請皇上容臣回去細查。”
皇帝冷冷地道:“作為一家之主,出事了才來查,你倒是有出息!所謂齊家治國平天下,你連平國公府也管不好,如何有面目站於朝堂上商議治國大事?”
平國公額頭上的冷汗流得跟小溪似的,忙不迭地磕頭認錯,並表示自己一定會悔改。
皇帝罰了他一年俸祿,又降了他半級官職,這才讓他回府查此事。
平國公回去之後,勃然大怒自不用提。
發完脾氣,想好了該如何交代,平國公就琢磨開了。
這京城裡放印子錢的人家不少,皇上怎麼就查到他頭上來了呢?
這不管怎麼看,都有故意找茬的味道。
可是,他最近也沒得罪人啊。
唯一坑的,就是狀元樓一個小小的廚娘了!
平國公想到蕭遙,頓時倒抽一口氣。
蕭遙是狀元樓的人,狀元樓又是鎮國公的,難不成,這次參自己的,便是鎮國公那個老匹夫?
可是鎮國公又不是傻子,參他的話,等於參了許多人家,他至於因為一個廚子做得這麼絕麼?
再說,鎮國公未必知道蕭遙的名聲受損,是他背後下的黑手啊。
平國公想了幾日,才終於想到,看到臉色不虞的趙御廚,才終於想明白,或許自己貶低蕭遙做的菜餚,等於貶低了皇上與太后,於是得罪了皇上與太后!
想到這裡,他悔青了腸子。
怎麼就一時沒想明白,犯下如此大錯呢?
蕭遙教了梁御廚大半月,梁御廚還是控制不好火候。
梁御廚為此很是沮喪。
蕭遙對此也沒有什麼法子,只得讓梁御廚回去好生練習。
御膳房大總管遞了話出來,問蕭遙,梁御廚做不好,要不要換個御廚,並推了趙御廚。
蕭遙一聽趙御廚,不曾考慮便拒絕了。
對一個將她做的菜無限貶低的人,她不願意教。
趙御廚得知蕭遙拒絕了教自己,心中對蕭遙的恨意又加了幾層。
蕭遙的鋪子盤了下來,便決定開個低端版的魚片鋪——包括酸菜魚片、水煮魚片、乾鍋魚片等等。
為此,在鋪子裝修的期間,招了一名學徒,每日裡教他烹調各種魚片菜式。
除此之外,又招了貧苦人家出身的幾個少年到店中培訓,到時上崗幹活。
在開鋪子期間,嚴峻自告奮勇前來幫忙,還真的幫了蕭遙不少忙。
皇帝得知,興致勃勃的,直接給她提了個牌匾。
蕭遙無奈得很,一個小小的魚片鋪,卻有皇帝的題字,也太過誇張了,因此將字收起來,說等以後站穩腳跟了再掛上。
蕭家三老爺在來用膳時得知,提出可以幫忙寫下選單子。
他是狀元郎出身,寫得一手好字,蕭遙也沒推辭。
鋪子開起來後,已經到了夏末。
魚片鋪子用最便宜的鯉魚作為主料,分量也少些,配菜則是最常見的農家菜,因此價格低廉,便是許多小門小戶也能吃得起。
魚片製作的菜譜由蕭遙提供,因此整體口味與狀元樓的這幾樣差得並不算多,應付非老饕的食客綽綽有餘。
因著物美價廉,因此小鋪子開了之後,生意異常火爆,每日裡帶來的收益出乎意料之外的高。
不過,有好處自然也有壞處。
壞處便是,說蕭遙的菜餚是平民菜式難登大雅之堂的大廚更多了,他們拿出來的證據,便是蕭遙的魚片鋪子。
蕭遙沒有多理會,她最近除了在狀元樓做菜,其餘大部分時間都撲在自己的小鋪子上,只有小部分時間用於琢磨新菜式,因此一直不曾開發新菜式,只是跟其他大廚學做菜並改良一番。
拖了這麼久,是時候弄個新菜式出來了!
梁御廚到底沒能做出小公子願意吃的味道,因此小公子每日的膳食,還是由蕭遙提供。
趙御廚因不用給小公子做菜,地位一落千丈,他將之歸結於蕭遙搶了自己的差使,心裡對蕭遙恨得牙癢癢的,見梁御廚做不出小公子愛吃的,好了傷疤忘了疼,不無酸意地挑撥:
“我看,她是怕你學了去,特地少教了關鍵的配方,使得你做出來的菜討不了小公子的歡心。”
梁御廚和蕭遙打的交代多了,自然知道蕭遙是什麼樣的人,聽了這話,當即就反駁:“蕭大廚可不是你說的那種人,我勸你還是莫要再說了。”
趙御廚道:“怎麼說不得了?我又不曾冤枉她。她來來回回做的都是那幾道菜,再不會旁的了,自然怕教會徒弟餓死師父!”
梁御廚生氣地道:“你再說我們便到大管事那裡評評理去!”
趙御廚聽到他提起大管事,這才噤聲。
但是心中很不服,得了空便到宮外的酒樓食肆吃飯,間或聽一耳朵那些大廚貶損蕭遙。
其中,趙御廚最愛去的,便是德勝樓。
因為蕭遙潛伏的這段時間裡,德勝樓的林大廚也推出了幾道改良過的菜式,而且是狀元樓不曾做過的,很是得老饕們的讚揚。德勝樓的名聲,也終於慢慢升上去,再次靠近了狀元樓。
趙御廚愛來德勝樓,是因為前來用飯的老饕們提起蕭遙,總不免一聲嘆息,認為她許久不曾進步,怕是天賦用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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