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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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遙聽了,笑著點了點頭:“如此看來,他倒是真的願意揭發沈二。”一頓又問,“你可是幫那人還了賭債,這本是我的事,到時這筆賭債——”
何老大笑著擺了擺手:“倒也不必由你來負擔,因為賭坊是我開的。”
蕭遙聽了,站起身拱了拱手:“大恩不言謝,以後何老大想來吃我做的菜,但凡能找到我,我絕不推辭。”
何老大聽了,哈哈笑了起來:“就等你這一句話了,只盼你不要與我捉迷藏,哈哈哈……”
蕭遙也跟著笑了起來:“斷然不會。”
次日上午,何老大便帶了幾個人來到吉祥酒樓。
蕭遙看了看,見有自己見過的向福生,還有一個頭髮花白麵容瘦削的老翁,一個面容蒼老白髮蒼蒼的老嫗,以及兩個中年男子。
蕭遙跟他們聊了起來,重點是跟沈二手下老張頭說話,透過談話,她肯定老張頭對沈二是真的懷恨在心,便放了心,又跟老嫗說話,得知老嫗是沈家當年侍弄花草的徐老頭的婆娘,兩個中年男子是她的兒子,此番前來,也是要指證沈二的,遂起身帶他們直奔衙門。
衙役們聽到鼓聲,出來看到是蕭遙,也顧不得好奇了,直接將蕭遙以及她身後的人請進來。
蕭家三老爺端坐在上方,目光從何老大的臉上一掃而過,抿了抿薄唇,隨後看向向福生與老張頭並徐家三人,開始審問。
太后與皇帝得到蕭遙讓溫文傳過來的口信,當即便來到堂上,一言不發地聽著三老爺審問。
不過,皇帝的目光不時掃向何老大,眼神很是深邃。
太后聽到老張頭與向福生都供出沈二,當即氣得渾身發抖。
當聽到老張頭說出,當年沈二是如何交代他找人的,又是如何部署的,太后差點忍不住便要直接去找沈二。
之後是向福生的供述,他說出當年是如何與工友商量擄走蕭遙的,成功擄走之後,又是如何帶到指定地方的。
太后到底忍不住,還沒聽完,就問:“此事只是沈二知曉麼?沈氏呢?”
老張頭聽到“沈氏”這兩個字,愣了一下才道:“姑奶奶是在蕭姑娘跑掉了才知道的,後來,老爺要殺人滅口與偽造蕭姑娘被火燒死,也是從姑奶奶那裡拿銀子的。”
太后聽得目眥欲裂,叫道:“好一個假惺惺的賤人!”說完,看向三老爺:“蕭大人,你還不差人去拿主謀與共犯麼?”
蕭家三老爺點了點頭,當即發了籤與文書,前去捉拿沈氏與沈二。
太后又道:“蕭家在當地是大族,怕要阻攔的,帶上哀家的侍衛一同去!”
蕭家老太爺與老太太在太后露面當日便求見過太后,未果之下,隔了多日再次前來,也想順便見一見自己的孫子孫女,但最終未能見到太后,而且雖然見到蕭遙,但是得不到蕭遙的承認,一顆心很是煎熬。
回去了,越想越生氣,第二日一早便一同到蕭大老爺的宅子,罵了蕭大老爺一頓。
至於沈氏,雖然站在一旁行禮與給蕭大老爺求情,但都被兩人直接無視了。
蕭大老爺聽著父母的數落,忍不住道:“爹,娘,我兌公主是混帳,我知道,可是你總不能事事怪我罷。遙遙走丟,純屬意外,誰也不想的。再者,月娥是無辜的,這些年為我生兒育女,不僅得不到你的承認,反而還要受盡委屈——”
蕭老太爺聽到他此刻還要為沈氏求情,忍無可忍,顧不得他此刻還帶著傷,上前就是一巴掌:
“昨兒,我見到遙遙了,遙遙問我,養出一個讓白髮蒼蒼的父母去賠罪的不孝兒有什麼意思,我沒法子回答她。如今我想想,倒覺得應該回她,的確沒意思,還不如當年溺死了你!”
蕭大老爺這些年都不曾被這樣打過,驟然捱了一掌,驚呆了,半晌反應不過來。
直到蕭四姑娘與蕭二公子的驚叫聲紛紛響起,這才回過神來。
老太太也回神,她心疼兒子,忍不住道:“你說便說了,何必上手打他?都一把年紀可以做祖父了,還能打麼?再者,他本身便受了傷了,你還打。”
老太爺憤怒地道:“我何止打他,我還想殺了他!這麼個煳塗東西,活著又有什麼用?”
蕭四姑娘一邊幫蕭大老爺搽藥,一邊道:“祖父、祖母,我不知你為何要打我爹爹。若說是因為姐姐的事,那是意外,不是爹爹的錯,怎麼也怪不到爹爹身上去。難道爹爹便願意自己的女兒叫人擄走麼?他也不想的啊……”
蕭老太爺道:“這是大人的事,你們小孩子家不要插嘴。”
蕭二公子見蕭老太爺定是要怪自己的父母,忍不住暴躁地走來走去:
“又是為了那個蕭遙的事是不是?她被人擄走,是她倒黴,與我們有什麼干係,憑什麼三天兩頭,我們家便要為了她倒黴?我可受夠了,難道是爹爹故意讓她被帶走的麼?說到底,是蕭遙她娘派給她的人不靠譜,和我們任何人都無關!”
蕭四姑娘幫蕭大老爺搽了藥,又去扶起一直跪著的沈氏,柔聲道:“娘,女兒扶你去休息。”
她作為一個女兒,無法接受祖父祖母對自己母親的蔑視與不屑,就她所知,她孃親並沒有錯,畢竟就沒有哪個大戶人家的男子不納妾的。
公主出事,歸根到底是蕭遙被擄走,可是這些,與她爹孃又有何相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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