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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歐陽笑道:“你得罪我的僱主了,還想派人綁走她,如何能說沒有過節?”一邊說,一邊凌厲出手。
邱銘捨不得放開沈氏,一邊打一邊往後退,嘴上問道:
“誰是你的僱主?那位認回權貴親人便一朝得意異常猖狂的蕭姑娘麼?不想以歐陽公子的為人,居然也會聽憑這樣的女子差遣,真真可笑!若喜歡美食,在下那裡,倒也有幾個好廚子。”
歐陽笑了,聲音裡帶著不屑:“哈哈哈,一位靠廚藝自強不息、心地善良的姑娘,被你說是一朝得意便猖狂,一個心腸狠毒、拋夫棄子的蛇蠍婦人,卻被你視若珍寶,真真可笑,哈哈哈……”
旁邊很不願意前來的絡腮鬍點頭,也勸道:
“老邱,歐陽公子說得沒錯,你醒悟罷。若這婦人當真善良,如何會做出毒害大婦之事?其時人家還懷著孩子。若當真心如磐石,深情無端,為何當初棄你而去,如今在蕭家呆不下去,又迫不及待拋夫棄子?”
邱銘喝道:“閉嘴!”
一邊叫,一邊閃身躲過歐陽的攻擊,同時對歐陽道:“月娥生性善良,只是受人誣陷。”
歐陽臉上的不屑更明顯了,道:“好一個受人誣陷。世人都說邱銘是英雄好漢,我看不過是個瞎了眼的莽夫罷了。”
兩人重新戰在一起。
沈氏夾在兩人之間,不時被掌風掃到,苦不堪言。
很快,她便痛哼出聲。
邱銘這才看到,頓時心疼了,忙對絡腮鬍道:“幫我纏住歐陽,我帶月娥離開,即刻回來接應你。”
絡腮鬍還沒來得及開口,他身旁一人首先難以置信地叫:“老大,你說什麼?你為了這麼個女人,居然讓自己的兄弟留下來?你明知道,我們所有人都打不過歐陽公子,就連二哥也打不過!”
其他人也吃驚地看向邱銘。
邱銘一怔,看向絡腮鬍,見絡腮鬍沒有動,臉上卻帶著受傷,從前看自己時帶著崇拜與親近的眼神,變得冰冷。
他的心抽痛起來。
這時絡腮鬍開口了:“你若為了這個婦人讓我去擋,我絕無二話。只是今日之後,我們之間,休要再提‘兄弟’二字。若是遇上別的事,為你兩翼插刀,我絕不推辭,也絕不埋怨。”
邱銘看著自己多年的生死之交,瞬間陷入了兩難的境地。
蕭遙在旁看著,想知道這個邱銘怎麼選。
沈氏素來很能洞察人心,瞬間察覺到了邱銘的猶豫,忙楚楚可憐地看向邱銘:“你聽你兄弟的,忘記我,走罷。我們今生,註定無緣。”
蕭遙聽了,看向邱銘,心裡暗歎一聲,只怕這麼一來,邱銘更舍不下沈氏這女子了。
本來,就是求而不得的執念,經過多年的思念,早就非常牢靠,再有沈氏這句話,他絕不會願意再次放手的。
她心中想著,將目光移向蕭四姑娘,想知道她對這樣的沈氏怎麼看的。
這一看,就看到滿臉淚水的蕭四姑娘。
邱銘聽了沈氏的話,果然更堅定,摟緊了沈氏,對絡腮鬍道:“你是我的兄弟,我無法捨棄。可是她,我亦無法捨棄。今日,我便拼死一戰,若活著,我會帶月娥離開。若死去,勞煩兄弟給我與月娥立個衣冠冢罷。”
絡腮鬍以及其他人臉上的神色非常奇怪,有感動,有看到兄弟被愚弄的憤怒,都看著邱銘不說話。
邱銘摟緊了沈氏,繼續與歐陽公子交戰。
現場瞬間靜了下來。
這時,蕭四姑娘忽然重重地將桌上的一個茶盞砸在地上,人也站了起來,紅著眼睛面無表情地看向沈氏:
“今日,請在場所有人為我蕭四作證,我蕭四,與沈月娥再無母女關係。從今往後,她是貧窮富貴與我無關,我是貧窮富貴,亦與她無關。”
此言一出,客棧裡外關注此事的,全都驚呆了。
蕭二公子也站了起來,目光緊緊地盯著沈氏:“你當真要走麼?”
沈氏聽到蕭四的話,眼淚跟水似的不斷地流下來,再聽到蕭四公子的問話,哭得更厲害,道:“並非我定要走,而是蕭家已容不下我了啊……”
蕭四冷冷地看了沈氏一眼,便坐下,無悲無喜,再也不看沈氏一眼。
她沒有揭穿她的真面目,便當是母女最後的一點情分,但願從今以後,她跟著那男子,真的能幸福。
歐陽笑道:“邱銘,聽到了麼?這婦人的兒女,亦與之決裂,可見是認清她的真面目只是礙於最後一點情分不曾揭穿。”
他越說,手上的內力越渾厚。
邱銘沒有說話,因為歐陽越打越厲害,他已經沒有法子說話了。
這時那些中了迷藥的侍衛,有些清醒過來了,都拿了弓箭瞄準了邱銘與絡腮鬍一行人,時刻準備射箭。
歐陽見了,便笑了笑,退了開去。
弓箭手馬上對準了邱銘與沈氏,並且馬上開始放箭。
利箭來得及時,正對著沈氏。
沈氏抬頭看到那支箭對著自己射來,瞳孔緊縮,滿腦子想的都是“我命休矣”,然後,下一刻,她死命抱著邱銘轉身,躲在了邱銘身後。
利箭插入了邱銘的背後。
他有些懵然,怔怔地低頭看向自己穿過自己的身體從胸口露出來的箭,然後,慢慢地抬起頭,看向沈氏。
耳畔,他那些兄弟驚怒交加的吼叫聲,彷彿都遠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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