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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孫不惑忍無可忍,喝道:“明明就是要毀壞人的仙基,卻說得如此冠冕堂皇,騙誰呢?還要求把小世界交出來,你們怎麼不讓我們把嗩吶門的地盤讓給你們?”
鷹其丰神色陰冷,看向孫不惑,一字一頓地問:“你說什麼?”
孫不惑已經開罵了,便不想停下來,當下大聲叫道:“說你們臭不要臉,仗著門派輝煌,便一副眼界高於頂的模樣。”
鷹其豐忽然笑了起來,臉上的陰冷被那笑意沖淡,瞬間顯出一個英俊無雙美男子的氣魄來。
嗩吶門的女弟子看見了,都漲紅了臉。
她們都是資質不怎麼好無法加入其它樂器門派,只能來嗩吶門將就的女弟子,平素面對其它門派時,因為天資、因為身處的樂器門,一直滿心自卑。
像鷹其豐這種出身高貴又天賦驚人的美男子,那是隻敢做做夢,想一想,現實中見了,連話也不敢搭一句,只敢在心裡愛慕的。
鷹其豐笑過之後,不屑地開口:“我就是眼界高於頂又如何?就是仗著門派輝煌欺負你們嗩吶門,又如何?你們敢反抗麼?敢與我一戰麼?一群只配在民間喪葬中吹喇叭的小丑!”
他的脾氣本身便很不好,為了救蕭瑤又一直憂心忡忡,更加煩躁,先前忍著氣說好話,這些人不肯領情,他深覺被冒犯,脾氣上來,自然就不客氣了。
嗩吶門眾人聽到這話,俱是氣得渾身發抖。
嗩吶門處於低谷時,門中沒有收入,因此到民間去給滿月的孩子吹嗩吶,給那些舉辦葬禮的人家吹嗩吶賺錢,這是嗩吶門人都不願意回憶的沉痛,鷹其豐不僅說出來,還用如此不屑的語氣,分明是侮辱!
有年輕的弟子忍無可忍叫道:“出去和他決一死戰,就算死也不能嚥下這口氣!”
“張宇請求出去一戰,雖死未悔!”
他們雖然也埋怨給嗩吶門帶來災禍的蕭遙,可是此時此刻,全然將蕭遙拋到腦後了,滿腦子都是被人鄙視看低當眾嘲諷的憤怒。
吳慶天聽著這些年輕弟子言辭激烈的話,身上的血液也沸騰起來,可他到底是門主,閱歷豐富,理智尚在,知道嗩吶門是絕對打不過的,讓弟子們出戰,等於讓他們送死,因此沒有同意,而是看向鷹其豐:
“鷹大公子如此鐵口,便認定雄鷹一族會與我們嗩吶門一戰了麼?”
鷹其豐哈哈笑了起來,揚聲道:“雄鷹一族?你們嗩吶門也太看得起自己了,可是因為平日裡吹嗩吶吹大了臉,以致如此臉大?打下你們嗩吶門,根本不必雄鷹一族,便是我帶著部眾便能踏平嗩吶門!”
嗩吶門的弟子們聽到這話,再次群情洶湧起來,紛紛站起來要求出戰。
不帶這樣侮辱人的!
孫不惑也站了起來,臉紅脖子粗地扛著背上的嗩吶要去出戰。
吳慶天也被氣得渾身發抖,當即點頭同意。
已經被人欺負到如此份上,若還是一味做縮頭烏龜,嗩吶門將會淪為東西方大陸的笑柄,從此出門見著任何門派,都會被恥笑以及看輕。
孫不惑要求第一個出去,並且理由充分:“人是我帶回來的,我理應第一個站出來。因為我,門派被人如此欺辱,是我的錯,我對不住大家!”
吳慶天嘆了口氣,擺了擺手:“人已經是我們嗩吶門的弟子,便不用多說了,我們嗩吶門只是個小門派,彼此該守望相扶才能讓門派延續下去。”
嗩吶門內所有的人,不管是年輕弟子還是年紀大的師父及長老級人物,年輕時都曾嚮往優雅而強大備受推崇的其他門派,可惜由於資質所限,最終只能加入嗩吶門。
因為被許多門派看不起,他們內部才越發團結,抱團生存。
孫不惑出去了,直接挑戰鷹其豐。
鷹其豐作為男主角,很是邪魅狂狷的,面對孫不惑的約戰,壓根不願意上場,而是隨手指了一個叫鷹一的部下上場。
他指派完了,見孫不惑對自己怒目而視,輕輕一拂袖,背手而立,淡淡地道:“我可不是什麼阿貓阿狗都能挑戰的,先打贏我的手下再說罷。”
孫不惑冷笑一聲,飛身上前,將背上的嗩吶拿在手上,放到嘴邊,吹了起來。
雄鷹一族素來不用樂器,而是揮動翅膀,並用嘴發出類似忽高忽低的曲調,溫順時“咕咕”輕響,兇悍時則如同驚空遏雲的鷹唳,此時鷹一哼出來的曲調,便是如此。
吳慶天與幾個長老率領了想要一戰的弟子來到護山大陣外,聽到這忽高忽低的曲調,臉色變了變。
這位雖然只是鷹其豐的手下,可絕對是個高手。
孫不惑雖然年紀大輩分高,但由於天資所限,水平其實不算高——嗩吶門幾乎都是這個現象。
這時,孫不惑吹響了自己的嗩吶,其聲清透嘹亮,鏗鏘有力、裂石流雲,一下子蓋過了鷹一的哼唱。
嗩吶門那些站在護山大陣外的弟子見了,臉上都露出笑容來。
然而下一刻,鷹一用上了仙元力,那鷹唳聲瞬間變得高昂,且穿透力極為強勁,竟穿透了嗩吶門的互山大陣,直擊嗩吶門的年輕弟子。
若非吳慶天以及幾個長老發現情況不妥,第一時間撐開仙元力,只怕護山大陣外的年輕弟子都得受傷。
饒是讓門下的年輕弟子避免了受傷,吳慶天以及幾個長老心中也起不了絲毫慶幸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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