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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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麼想著,他吹得越發起勁了。
這時孫不惑憤怒的聲音忽然響起:
“嗩吶門的弟子們,我們要回自己的城池,有錯麼?長笛門仗著勢大,一直欺負我們,搶佔我們的城池,嘲笑我們的弟子,動輒動手教訓我們的弟子,我們不該憤怒嗎?這二十多年來,我們嗩吶門難得一次在音樂盛會上露臉並取勝,他們卻半路截殺,害得我們三位長老從此不能再修煉,我們不能討回公道麼?”
嗩吶門聽著孫不惑這憤怒的質問,心裡頭的憤怒一浪高過一浪。
他們沒有法子回答,因此只能將滿腔的憤怒寄託在嗩吶聲中,忘乎所以地吹奏。
長笛門眾位長老的長笛聲,是隱隱壓著嗩吶門的,聽到孫不惑這麼說,不由得心中不屑。
這些丟臉的過去,何必再拿出來自取其辱?
弱肉強食,是這個世界上的道理,更何況是本身不肯努力的弱肉!
然而這念頭剛在心中升起,耳畔嗩吶門的嗩吶聲忽然便變了。
如果說,嗩吶聲原先只是一條快速奔流聲勢還算浩大的大江,那麼如今,則成了巨浪滔天的大海!
無盡的海浪翻滾著,咆哮著,每一顆水珠似乎都帶著無盡的殺傷力!
裘長老等人想起了自己心目中許多曾經不快的事,每一樁都讓人覺得憤怒非常。
同樣是修仙的樂門,為何雅琴閣一直是老大,而長笛門卻只是普通大派。
為何我那麼喜歡她,她卻愛上了另一個人?
同樣是父母雙親生下的孩子,為什麼我卻不如大哥受寵?
明明說好了是永遠的朋友和知己,可是為什麼每次遇上什麼事,他只想著自己,常常坑害我?
裘長老等人陷入了回憶中,陷入了憤怒中,正在吹奏的長笛,漸漸停了下來。
裘長老一行人吐出一口鮮血,面白如紙地跌坐在地上,震驚地看向蕭遙以及她身後的嗩吶門弟子,面上心中再無一絲先前的得意以及對嗩吶門的輕視,有的只是無盡的茫然。
怎麼會這樣?
他們不願意相信,作為成名已久的前輩,居然敗給了一群后輩!
可是,無力的身體以及受損的仙基,都提醒著他們,這一切是真的。
蕭遙吹完一曲,看向裘長老:“如何,長笛門還打算與我們繼續一戰麼?”
裘長老看向蕭遙,心中有震驚但更多的是不解,問道:“你們是如何做到的?”
蕭遙道:“你不必多問,只說願不願意答應我提出的條件?若答應,一切好辦,若不答應,我們嗩吶門絕不會善罷甘休的!”
裘長老垂死掙扎,道:“你們一朝得意便猖狂,絕對走不遠的,何不與人為善?”
蕭遙煩他到這個時候還嘰嘰歪歪說個不停,當下看向孫不惑。
孫不惑道:“我們嗩吶門向來與人為善,但是被人欺到頭上,也絕不會再做縮頭烏龜!”
裘長老慘然而笑:“可是,你們提出的條件,實在太多了,我們做不到。”
蕭遙俏臉一沉,招唿嗩吶門的弟子,道:“既然做不到,我們就給他們施加一點壓力,讓他們努力做到罷。”
嗩吶聲再次奏響,不過這一次卻換了曲子。
有蕭遙帶著,有孫不惑適時說話鼓勁,這一首曲子同樣殺傷力驚人,音波如同席捲而來的颶風,先是破壞了蕭遙一行人所在的房子,之後音波傳播出去,距離較近的山峰及居住其中的長笛門弟子,全都受到了影響!
這時一道響亮的聲音響了起來:“住手——一切好商量!”
蕭遙停止了吹嗩吶,看向從空中飛過來的長笛門門主。
長笛門門主請蕭遙進去坐下細談。
蕭遙不想多浪費時間,但是該說的也明說:“我被偷襲差點死去,我的師父這輩子再也不能修煉,變成了凡人,所以,此事我決不妥協。”
長笛門門主為難:“可是,你們的條件也確實太多了。”
蕭遙看向他:“這就叫多了麼?本身,你們搶佔我們的地盤,我們就該搶回來,並且再搶相同數量的才算扯平,如今,我們嗩吶門把兩筆帳放在一起,也才多了五萬塊極品晶石,你們竟還不滿意?”
長笛門聽了這話,倒覺得似乎佔了便宜,但是蕭遙要求的,也實在太多了,因此還想多說。
蕭遙卻沒空與他廢話,道:“常門主不必多說,我們是不會改變主意的,也不想浪費時間,辦妥了這事,我們還得去箜篌門呢。”
常門主還想扯皮,但是最終沒用,他回頭看了一眼,門派內最強力量基本已經受傷了,知道靠年青一代高手基本是打不過的的,當下只得含恨答應。
長笛門的弟子異常憤怒,一個個對蕭遙怒目而視,甚至也有人上前挑戰的,但都被常門主喝止了。
蕭遙拿到十六塊界碑之靈以及五萬塊極品晶石,交給孫不惑過目,見沒有問題,便讓人將廢了仙基的長老帶上來,道:
“常門主,我本想著,廢了你們這長老的仙基就作罷,後來想想,以他這樣的心性,肯定會奪取別人的仙基,所以,還請常門主直接將他處置了,永絕後患!”
常門主原本也沒打算讓這位長老活著,可是被逼迫著殺死自己門派的長老,也太過窩囊了些,因此道:“我們已經做了賠償,該如何做,便不勞蕭姑娘費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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