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第2208頁
張嫲嫲遲疑著,臉上賠笑道:“大少奶奶說的是哪裡話。只是二少奶奶後日便要進門了,府裡忙得很,太太怕剛忙完正歇下呢。”
蕭遙道:“太太不得空,便找老太太罷。”
張嫲嫲見蕭遙如此不依不饒,心裡頭也有些火氣,這也太不會辦事了。
只是,作為下人,她還真是理虧的。
這時飛雪捂住發暈的腦袋,再次說話了:“張嫲嫲,她既要你去,你便去罷。放心,府裡斷不會幫著她的。我曾聽到老太太屋子裡一位姐姐說,等二少奶奶進門了,府裡就休了大少奶奶。”
蕭遙聽了這話一怔。
張嫲嫲吃了一驚,忙問:“當真?”
飛雪想點頭,可是稍微一動就覺得腦袋發暈,還想吐,忙捂住腦袋,說道:“千真萬確。據說前幾日這跛子不知怎麼惹怒了大爺,大爺受不住,親自去跟老太太說要休妻的。”
張嫲嫲聽了這話,輕聲呵斥道:“好了,這些話可不是我們奴才可以亂說的,以後萬不可再說了。”又對蕭遙道,“大少奶奶且等,我這便去回太太或是老太太去。”
蕭遙看著張嫲嫲表面一臉恭順地離開,陷入了沉思。
飛雪捂住腦袋坐在地上,看著陷入沉思的蕭遙,“呸”了一下,道:
“怎麼,知道害怕了麼?可惜你害怕也沒用了。你不是討厭人叫你跛子麼?等你被休出府,我叫人把你另一隻腳也弄跛,好叫你左右腳一起跛。”
蕭遙抬眸,冷冷地看著這嘴巴惡毒心腸也惡毒的丫鬟,沒有說話。
對這種欠收拾的人,廢話是沒意思的,直接上手打才有意思。
可是這丫鬟剛才被砸了一下子,額頭高高地腫了起來,她若再下手沒準會把人打死,所以還是要剋制一下的。
想到這裡,淡淡地道:“滾出去。”
她知道,張嫲嫲得知她即將被休棄出府,是不可能將真相回太太了。
張嫲嫲最有可能做的,就是隨意捏造謊話瞞住太太,甚至,有可能說她殘暴,上手打傷了飛雪,到時再讓額頭高高腫起的飛雪去太太屋裡走一趟,定能讓太太更厭惡她。
所以飛雪,應該也不用被罰了。
飛雪原還不想走的,可是聽到外頭傳來急促的腳步聲,聽著挺像香草那個粗魯丫鬟,忙扶著牆站起來,踉蹌著身體往外走。
出了門,她馬上讓灑掃丫鬟扶自己回去。
外頭的灑掃丫鬟都能聽到裡頭的爭執,知道蕭遙這個大少奶奶馬上便要滾出府了,心裡便不再把蕭遙當回事,也不怕得罪了蕭遙,馬上熱情地扶飛雪回去,嘴裡一口一個“飛雪姐姐”地叫著。
香草正提著食盒快步進來,還沒見到人便聽到自己院子裡的丫頭親熱地喊“飛雪姐姐”,頓時怒了,大聲喝道:“你再叫一聲飛雪姐姐,便滾出我們院子。”
兩個扶著飛雪的丫鬟聽了,馬上反駁:“我們就叫怎地了?你不讓我們待這院裡,我們還不想待著呢。若非太太分過來,你當我們想過來的?”
說完不理目瞪口呆的香草,親親熱熱地扶著飛雪走了。
香草很生氣,氣完之後想起剛才看到的,連忙小跑著繞到飛雪跟前,當看到飛雪腫起的額頭,頓時哈哈帶笑了起來:“哈哈哈,你這額頭腫得比雞蛋還高,可醜死了,這不就是壽星公的額頭嘛。”
飛雪原本就又痛又暈,再被香草罵醜,頓時氣壞了,馬上回擊:“你且得意,等二少奶奶進門了,你便和你主子一塊兒被掃地出門罷。便是有季姑娘求情,大爺也不會再容忍你們的。”
香草馬上收起笑容:“你這話是什麼意思?”
飛雪哼了哼,看了一眼香草陰沉的臉色,志得意滿地讓兩個灑掃丫鬟扶自己離開。
香草越想越覺得不妥,馬上提著食盒飛跑著進屋,問閉目養神的蕭遙:“姑娘,你聽到飛雪剛才說的話了麼?她是什麼意思?什麼叫我們要被掃地出門了?”
蕭遙累極,在飛雪離開後,便閉目養神,順便整理腦海裡的記憶,聽到這話便睜開雙眼,道:“飛雪的意思是,我們很快要離開這尚書府了。”
香草忙追問:“為什麼?”
蕭遙有些頭疼地道:“我得罪了大爺,大爺要休了我。”
這是她剛才整理記憶整理出來的。
而且,她深信會被休。
原主的夫君韓半闕,也就是這尚書府的大爺,有個青梅竹馬,兩人彼此有情,但很不幸,青梅進了宮,成為了宮妃。
都說少年時的愛戀最美好,得不到的永遠是最好的,韓半闕對青梅的感情便是如此,在青梅進宮之後,他心中念念不忘,畫了許多青梅的畫像,放在書房裡,日夜相對。
原主是在一次宴會中,故意在韓半闕平日裡休息的房間更衣,讓韓半闕撞見,隨後又藉著祖上曾經幫過韓家的恩情,強迫韓半闕娶她的。
事實上,韓半闕半分不喜歡她,即便娶了她,也沒打算和她成為名副其實的夫妻。
原主因為腳跛了,自小就十分自卑,一直認為,自己那麼美,韓半闕不喜歡她,不和她圓房,是因為自己腳跛了,因此整日地鬧,希望透過鬧騰證明韓半闕是在乎她的。
可惜她搞錯了,對男人來說,心愛的女子鬧騰才值得憐惜和心疼,不喜歡的,鬧騰起來,心煩又沒素質的只想打人,有素質的,會越加厭惡,隨後眼不見為淨。
找不到符合的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