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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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恢復得很不錯,再養幾天就好了。只是,嚴老爺患有消歇症,隨時有可能會暈倒,所以身上最好常備一些糖。一旦感覺都有點頭暈,趕緊吃糖。另外,不管嚴老爺有多忙,都得按時用飯,否則對身體是很不好的。”
嚴老爺以及嚴家人連忙點點頭,又問了一些問題,便送蕭遙出來。
這次,送蕭遙出來的,是嚴府的管家。
管家送蕭遙到門口,又送上一個荷包的碎銀子當作是診費。
蕭遙覺得上次嚴家給的夠多了,就拒絕。
嚴管家笑道:“這是大戶人家的規矩,蕭娘子莫要拒絕。”
蕭遙這才收了。
她看了看天色,見還挺早的,想起要給蕭平準備上書塾的筆墨紙硯,便對趕車的寶生道:“先別去買東西,而是回家帶上蕭平再出來一起買東西。”
帶了蕭平出來,蕭遙和蕭平去買筆墨紙硯,讓香草和寶生去購買今日要購買的菜與日常用品。
因為手裡頭銀錢還算充裕,且又不想經常出來購買,因此蕭遙給蕭平準備的筆墨紙硯就有點多。
母子二人買了筆墨紙硯,又買了好些書,這才說笑著走出書齋。
兩人走出書齋之後,書架後面,一個男子若有所思。
他身旁一個濃眉大眼的小廝說道:“真想不到,竟在此碰見大少——咳咳,碰見蕭姑娘。”
另一個小廝也點了點頭:“看樣子她過得還算不錯。許是連孩兒也走了,因此看著正常了許多。”
韓半闕淡淡地道:“這些事與我們不相干,走罷。”
兩個小廝忙點了點頭,暗中吐舌,再不敢說了。
等韓半闕回到衙門去辦公了,兩人坐在廊下說閒話。
“蓬山,大爺在此當官,這城裡無人不知,蕭姑娘不可能不知道的,知道卻來了,你說,蕭姑娘是不是特地來此的呢?”
另一個叫多路的,馬上搖搖頭:“定然不是。她都有孩子了,還來找我們大爺做什麼?難不成我們大爺是會要嫁過人生過孩子的女子的人麼?”
“看到蕭姑娘才想起,大爺和離了快六年了,可卻一直不肯成親,你說,大爺心裡在想什麼?”
“誰知道呢,或許還在想柔姑娘吧。”
“噓——”小廝蓬山瞬間白了臉,“你瘋了,提起她做什麼?她如今是宮裡尊貴的娘娘,如何是我們可以隨意討論的?小心惹惱了皇上。”
多路忙點了點頭,轉移了話題:“我看蕭姑娘今日裡的穿著打扮並不華貴,都是尋常的棉布,想來,她嫁的不怎麼好。”
蓬山也馬上點頭附和:“的確不怎麼好。若她知道季姑娘嫁到這城裡不錯的人家,不知道會不會去找季姑娘要銀兩,她從前在府裡,可沒少欺負季姑娘的。”
多路點頭,又忍不住嘆氣:“哎,她就是性格不好。不然以她那張臉,嫁什麼人家不行?便是做不了正頭娘子,做個頂級大戶人家的貴妾也是綽綽有餘的。”
蕭遙和蕭平將買來的筆墨紙硯放回車上,見寶生和香草還要買東西,母子倆便逛了起來。
逛得差不多,兩人回到和香草約好的地方,卻不見香草和寶生,便站在一旁等著。
路上一些經過的人看到蕭遙,都移不開目光,甚至有幾個挑著擔子的撞了人。
蕭遙不是第一次遇見這種情況,又好氣又好笑地轉過身,面對牆站著。
蕭平在旁道:“我長得也十分的英俊瀟灑,怎麼大家看我不曾看呆了呢?”
蕭遙莞爾一笑,說道:“你還小,長大了,會有擲果盈車的效果的。”
母子倆正說笑著,就見香草和寶生津津有味地說著話過來了。
兩人來到蕭遙和蕭平跟前,香草便開口,眉飛色舞的:“姑娘,上次咱們遇上那許大夫,的確是個庸醫。他在那頭,又被人揪著,說治不好人,還越治越嚴重呢。”
蕭遙聽了有點驚訝。
這些日子以來,她打聽過了,千金堂是本城第二大的醫館,裡頭的大夫都挺有名氣的。
許大夫既能在千金堂坐館,醫德如何暫且不說,醫術應該不會太差的,怎麼接二連三地診斷錯了?
想到這裡,便問:“來找許大夫算帳到底出了什麼問題?”
香草說道:“許大夫給人治扭傷的,幾日裡不僅不曾好轉,反而越發難受了。人家是家裡的壯勞力,便來找他算帳了。”
蕭遙聽了便道:“既如此,我過去瞧瞧。”
一來,她是個大夫,得知有病人,還是想幫忙的。二來,自己需要打出點知名度,此間在鬧市,前去若能把人治好,效果應該很不錯的。
她走過去,發現很多人圍在一塊兒看熱鬧,卻又怕惹禍上身,因此站得不算近。
蕭遙很輕易就走進了圈子裡,看到幾個莊家漢子正揪著許大夫要說話。
許大夫一臉的狼狽,不住地狡辯道:“你是腰部扭傷,我原本要給你正常開藥方的,是你自己說要快些好,有希望少些銀錢,我便用了偏方,你也是同意的。這偏方,我過去用過不止一次,從來不曾出問題,怎麼到你便不好了?定是你自己隱瞞了病情!”
一個漢字馬上喝道:“那你倒是說說,我大哥隱瞞了什麼病情?你若診斷出來又能治好,我們便給你認錯。若你診斷不出來又治不好,我們絕不放過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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