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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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群中的老百姓聽了這話,看著笑語盈盈的蕭遙,忍不住再次贊蕭遙人美心善。
那莊稼漢子和家人聽了,也再次對蕭遙千恩萬謝。
其中一個則將手裡提著的一袋子新鮮瓜果直接遞給蕭遙:“這是我們鄉下自己種的,也不值什麼錢。娘子好意醫治我大哥,我們也不能毫無表示……”
蕭遙推辭兩遍,見他們堅持要給自己,便將那瓜果收下來了。
蓬山看著人群中的蕭遙,忍不住道:“這真的是那位蕭娘子麼?和過去完全不同了,她如今看起來,彷彿在發光。”
多路也點頭,難以置信地看著臉上帶著笑容的明媚女子,道:“人也很善良,最重要的是,非常溫柔!”
即使多年過去,他們還記得在尚書府裡的蕭遙是如何瘋狂和歇斯底里的,她和溫柔這個詞沾不上半點關係。
可是此刻,她看起來就是很溫柔,而且帶著安撫人的笑容,顯得十分美好。
韓半闕沒有說話,多年為官的生涯讓他習慣了隱藏自己的想法,因此俊臉上沒有多餘的表情,可是心裡,也是十分吃驚。
這輩子,他見過很多事,可是還從來沒有一件事讓他如此吃驚。
他做夢都沒有想到,蕭遙那個驕縱得叫人避之不及的女子,居然也有這樣溫和的表情,這樣燦爛的笑容,這樣淡然從容的姿態。
若非這世上不可能有兩個擁有傾國傾城貌同時又跛了腳的女子,他都要以為這不是蕭遙了。
許大夫站在一旁,看著在人群中微笑的蕭遙,陷入了沉默。
回過神來,看到蕭遙準備帶人回家,忙快步走了上來:“蕭娘子請留步。”
蕭遙停下腳步:“許大夫可是有事?”
許大夫看了看四周,見很多老百姓都在注視著,便指了指旁邊一個不大的小酒館,說道:“不知蕭娘子,可方便到裡頭坐著說話?”
蕭遙看了看許大夫的神色,點了點頭,牽著蕭平的手,留下寶生看馬車,帶著香草一塊兒進了小酒館。
韓半闕看著蕭遙牽著孩子和許大夫進了小酒館,半晌沒有回神。
直到街邊的喧鬧聲響起,他才將思緒收回,看向自己的兩個隨從:“走罷。”
蓬山和多路點點頭,又看了一眼那個小酒館,這才和韓半闕一道回去。
如果蕭娘子能一直保持這樣的脾氣,那他們倒不怕她來尋大爺。
講道理的人,他們都知道如何應對。
三人快走到府衙時,蓬山忽然開口問韓半闕:“大爺,蕭娘子也在城中,可要通知季姑娘?”
韓半闕搖搖頭,眸子裡恢復了過去的淡然,點點頭:“不必。”
蕭遙如今於他而言,不過是個陌生人,他是不可能關注一個陌生人的行蹤的。
小酒館內,許大夫看向蕭遙:“蕭姑娘為何兩次對我施以援手?”
蕭遙道:“我幫的,不是你,而是醫術。你醫德不好,可是凡事有一說一,該是你的錯,我絕不多話,但若不是你的問題,我自然願意據理力爭的。”
許大夫聽了,注視著蕭遙,忍不住道:“原先,我以為你是不曾經歷過世情的殘酷與毒打,才如此天真。可是今日看到你被人恥笑,我便知道,你經歷過的,比我經歷的多很多。”
蕭平聽了這話,馬上氣惱地瞪他。
這庸醫,哪壺不開提哪壺!
蕭遙意識到蕭平的情緒,溫柔地伸出手摸了摸他的腦袋,又對他笑笑。
其實跛腳她並不介意,因為她仍舊可以按照自己的心意活著,不會在意別人的目光。
可是,她會覺得對不起蕭平。
他那麼小,就看到有人指點自己的親孃,偶爾被人笑話,心裡一定難受的。
然而這種事是沒法可想的,她只能時常開導他,告訴他不必在意他人的眼光,並給予他足夠的愛。
香草則直接惱怒地道:“你胡說什麼呢!”
許大夫沒理會香草,對蕭遙道:“我擅長醫治跌打損傷,因為祖上是這方面的行家,只是我天賦平庸,能學到的不多。你幫了我兩次,我願借祖上的醫術給你一觀。裡頭有將跛腳治好的記載,你可看看,是否有用。”
如果說先前香草和蕭平想毒打這許大夫一頓,那麼此刻,兩人都覺得許大夫異常英偉英俊,馬上看向蕭遙,恨不得幫蕭遙答應下來。
蕭遙不是那等矯情的人,聽了這話,便道:“那我在此便謝過許大夫了。這些年,我到處行醫也積累了一些跌打損傷方面的病例,作為回報,也願借你一觀。”
許大夫的眼睛頓時一亮,點了點頭,頓了頓又問:“你當真覺得,大夫擅長一個方面就夠了麼?”說到這裡,有些不好意思地乾咳了咳,道,
“實不相瞞,我因只擅長跌打損傷這方面的傷,做坐館大夫不大受重視,就是進千金堂,也是靠著親戚的關係。”
蕭遙認真地點頭:“我的確是這般想的。人的精力有限,精於一項,潛心研究,比什麼都會好很多,而且更容易研究到前人無法到達的階段。”
許大夫聽了,不住地點頭:“你這麼說很是有理。”又嘆息一聲,“只可惜,世上並非這樣理解的。”
蕭遙笑道:“這沒什麼,我們多努力,或許有一天能做到呢。”
許大夫聽了這話,看向蕭遙,忍不住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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