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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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前那幾位大夫也都說沒救了,讓準備後事,連試也不肯試便離開了。
季姑娘道:“旁人我是不知道,我自問也沒有那等醫術。不過蕭娘子或許能治。”
“難,難,難!”那大夫不住地搖頭。
這時許家人已經看到蕭遙了,也顧不上再審兩個小廝,連忙站起來迎接:“蕭娘子,你可來了,快請,勞煩你幫看看老爺如何了。”
蕭遙一邊點頭一邊走向嚴老爺旁邊,口中說道:“嚴老爺得了消歇症,本就不該多吃肉,尤其是肥肉的,如今接連吃了幾日,還吃得不少,依我猜測,或許還飲酒了。因此我醜話說在前頭,能不能治好,全看天意了。”
對這種明知會對身體不好,可還是無法戒口的人,她實在沒有辦法說好聽的話。
嚴家人聽了,臉上都露出擔憂與悲慼之色,但是也知道,蕭遙只是個大夫,不是神仙,不可能什麼病人都能救回來的,再看一眼嚴老爺如今行將就木的樣子,更是沒有二話。
嚴老爺如今昏迷不醒,嘴唇哆嗦,出氣多入氣少,眼見是不能活了。
所以蕭大夫若真的救不回來,他們也怪不到蕭大夫身上。
季姑娘看到蕭遙,馬上讓開位置,笑道:“聽聞蕭娘子先前曾治好嚴老爺一次,想必這次也能治好。”
蕭遙淡淡地瞥了她一眼,沒有搭理。
這分明是故意給她架梯子,將她架得高高的,期待她粉身碎骨。
這種人,完全不必給任何面子。
季姑娘討了個沒趣,頓時有幾分尷尬。
旁邊那大夫剛回過神,就看到這一幕,不由得搖搖頭:“真是什麼人都來當大夫了,態度還格外囂張跋扈。”
秦家三少奶奶為人溫和,是個極好相處的溫柔女子,這女大夫卻理也不理,著實太過傲慢了。
蕭遙沒理會季姑娘與這個大夫,低頭檢查了一遍嚴老爺的樣子,知道情況格外緊急,也不多話,直接拿出銀針,接連往嚴老爺的頭顱上各處勐刺。
許家人沒料到銀針居然扎到嚴老爺的頭上,頓時驚叫起來。
先前季姑娘也曾拿出過銀針,只是她只是在嚴老爺的手臂上紮了幾針,看起來沒有半點可怖,當然也看不出任何效果就是了。
季姑娘看到蕭遙居然在嚴老爺的頭顱上施針,也吃了一驚。
蕭家的醫書,她都是看過的,很確定,沒有記載過與施針相關的任何內容,而她會一些,還是從前和蕭遙東西漂泊時拿蕭家醫書的一些醫術與其他大夫交換回來的。
可是,她學到的針灸,也絕對沒有蕭遙如今施展的這般,能在人的頭顱上刺入,而且刺得那麼深。
那樣扎針,人當真還能活麼?
蕭遙習慣了施針時極其認真,因此此時眼裡只有手中的銀針以及嚴老爺的頭顱,她飛快地拔針插入拔針插入,很快於極短的時間內在嚴老爺的頭顱上,插入了足足二十四枚銀針!
許家人看到徐老爺頭頂上密密麻麻的銀針,都頭皮發麻。
當然,也萬分的擔憂。
嚴老爺原本就快死了,再搗鼓這麼多銀針在頭上,會不會直接將老爺給扎死了?
蕭遙紮了足足二十四針之後,任由香草幫自己擦汗,自己則沒停,又拿出兩枚銀針,對著嚴老爺兩邊的耳朵插了進去。
許家的年輕媳婦,當即有兩個身子發軟,全賴丫鬟們扶著才沒有跌坐在地上。
不過臉蛋,卻是雪白一片。
季姑娘一邊看一邊努力將蕭遙的施針手法記在心中,嘴上則問道:“蕭娘子,這是什麼針法,可能治好嚴老爺?”
蕭遙仍舊沒搭理她。
香草則道:“我家娘子在全力施針搶救嚴老爺,你卻一再與我家娘子說話,抱的什麼居心?若你不懂也就罷了,可你自己也略懂一些醫術,怎地還要說話打擾我家娘子?是與我家娘子有仇,還是與嚴家有仇?”
季姑娘原本因為蕭遙不搭理自己就尷尬,竭力做出滿心委屈卻又十分堅強的模樣,此時被香草這麼一說,收到嚴家許多人複雜的眼神,差點憋不住破功了,連忙誠懇地道:“抱歉,我只是太心焦了。”
說完又跟嚴家人行禮,做足了姿態。
嚴家人如今擔心嚴老爺,著實沒空與季姑娘在此行禮,但是季姑娘都行禮了,他們也不能置之不理,因此一邊腹誹秦家三奶奶囉嗦,一邊還了一禮。
當然,心裡也不免懷疑季姑娘這一出,是不是秦家授意的。
因為這次嚴老爺想拿下的生意,據說秦家也有意。
季姑娘已經看出,嚴家人對自己的觀感不太好,心中暗恨蕭遙與香草,可卻不敢多說一句了。
蕭遙給嚴老爺施針之後,不時掀開嚴老爺的眼皮看他瞳孔如何,又不時給嚴老爺把脈,一直沒有說話。
嚴家人、大夫以及季姑娘看見蕭遙如此,也不敢說話,而且大氣也不敢出,氣氛一時變得緊張沉悶起來。
過了不知多久,蕭遙見嚴老爺正在緩慢地好轉,知道這條命是救回來了,當即問嚴家人:“先前我開的藥方呢?”
嚴家老太太連忙看向身旁管家的大媳婦。
很快藥方便拿了來。
蕭遙接過來,低頭看了看,拿過筆,在上面加了幾味藥,又在注意事項以及飲食上進行了刪改,這才遞給許家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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