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第226頁
鬱詩聽到這裡一愣,怔怔地看向顧時年。
是啊,蕭遙能燒得出流星盞,可她燒不出來。
顧時年對蕭遙另眼相看,不就是因為蕭遙能燒建盞嗎?
從前蕭遙不會燒建盞的時候,顧時年連個眼神都不會給蕭遙的。
她想明白了,伸出雙手擦去眼淚,“我只是暫時燒不出,我以後會燒出來的。”
“那你就給我好好燒。什麼時候你燒得出珍品,什麼時候我會砸錢給你買。”顧時年的語氣轉為溫柔,連眼神也顯得特別深情,“我連鬱窯都願意買給你,還和你一起開了鬱詩建盞,你應該好好燒窯的。”
鬱詩想起鬱窯的價值,想起鬱詩建盞的價值,心中那點子憤怒瞬間沒了,點點頭,語氣堅定地說,“我會燒出來的。我一定會燒出來的!”
顧時年會對會燒建盞的蕭遙另眼相看,這其實沒什麼奇怪的。
就是她自己,重生之後,不也是知道顧時年未來會成為大鱷才接近他,進而動心了嗎?
顧非凡和廖成鈞兩個見兩人吵起來,大氣都不敢出,此時在看到兩人和好了,才長長吐出一口氣。
廖成鈞開口,“走吧。”
他有點小得意,顧時年和顧非凡對蕭遙有意,可是蕭遙不喜歡他們,只喜歡他。
話音剛落,他就接收到顧時年異常陰冷的眼神。
廖成鈞打了個寒噤,再看過去,發現顧時年已經移開了目光。
所有來小型拍賣會的發燒友和收藏家大開眼界,對蕭遙那兩件瑰寶級的建盞讚不絕口。
即使已經散場了,他們還捨不得馬上離開,而是留在原地討論著。
鬱詩補了妝,跟在顧時年身後往外走,一路上都能聽到眾人誇讚蕭遙的聲音。
她的嫉妒和憤怒再次燃燒起來,手指甲緊緊地掐著手心。
這時蕭遙走了出來,身邊跟著一個高大俊朗的青年,兩人正低聲說著什麼,臉上都帶著笑容,似乎聊得不錯。
鬱詩看見,那高大青年的目光落在蕭遙身上時,總是帶著濃烈的傾慕。
她看了一眼那高大青年身上衣服的牌子,嘴角嘲諷地揚了起來,喜歡蕭遙的和蕭遙喜歡的,總是上不得檯面,連一件貴衣服都穿不起。
不像她,身邊圍繞的,不是顧時年這樣的,就是刑風那樣的,都是人中龍鳳。
顧時年響起的磁性聲音打斷了她的自我感覺良好,“蕭大師在說什麼說得這麼開心?”
蕭遙回頭冷淡地看了顧時年一眼,“沒什麼。”說完就招唿青年導演繼續走,不再理會顧時年。
顧時年看向青年導演的目光帶著冰冷的寒意。
鬱詩心中暗恨,扯了扯顧時年,“時年?”
顧時年回過神來,沒有說話,抬步繼續往前走。
鬱詩氣炸了,看了一眼身旁的顧非凡。
她看到,顧非凡的目光緊緊地盯著蕭遙,帶著十分明亮的神采,唿吸也有些急促。
忍不住了吧?
越來越多人看到蕭遙的好,喜歡蕭遙了,你再不動手,蕭遙永遠不會屬於你的。
蕭遙臨上車前,對青年導演許斂道,“到時你開始拍攝了,提前給我或者二伯一個電話,我這裡會準備好的。”
許斂不住地點頭,“好,謝謝你們了。”
都說蕭家仁義,不愧是真的。即使蕭老爺子去世了,繼承蕭窯的蕭遙也如此好說話。
蕭遙回去的路上,再次接到顧非凡約去吃飯的資訊,而且他還表示,他有證據。
她想了想,問:【你有什麼證據?】
顧非凡很快回復:【你過來陪我一起吃飯,我把證據告訴你。】
蕭遙回:【你先給我看證據。】
等了一會兒,見顧非凡回的資訊就是沒有證據,全是花言巧語,於是收起手機。
回到家,蕭遙馬上讓蕭二伯請保鏢,“找到人之後,不要對外聲張,悄悄地帶進我們家,別讓人知道。”
顧非凡總是想約她出去,還用那樣的理由,她覺得他包藏著禍心不懷好意。
除此之外,鬱詩接連在她這裡受挫,估計也早忍不住要對她出手了,她不得不防。
蕭二伯想起顧時年出入身邊總是帶著保鏢,又想到蕭遙一個長相美麗的女孩子也有保鏢才安全,於是點頭,馬上去找人了。
蕭遙等了一個星期,蕭二伯找的保鏢就到了,說是曾經認識的人介紹的戰友,曾經在部隊裡做過特種兵的。
人以顧客的名義,偷偷來到蕭家,沒有驚動任何人。
蕭遠一看到人就高興地迎上去,說是想學功夫。
幾個保鏢被蕭遠纏不過,不得不教他打拳。
蕭遙看了看,覺得這些都是高手,就放下心來。
晚上吃完飯後,蕭遙在工作室裡忙碌,見蕭二伯進來拿東西,就叫住他,“二伯,保鏢都是可信的嗎?”
“放心,可信的。”蕭二伯點頭,“我特地透過外地的朋友幫忙找的。”
現在蕭氏建盞是蕭家獨資的,背後沒有靠山,除了得罪過以前和蕭老爺子合作的投資人,還得罪了鬱詩建盞的人,他也擔心有人從這方面下手對蕭遙不利,所以找保鏢的時候,是充分考慮過可不可信這個問題的。
蕭遙聽了,點點頭,等蕭二伯出去了,拿出手機,見顧非凡果然又發了資訊來,便低頭給顧非凡回復:【明天上午11點我有空,在廣悅大酒樓202包廂,或者你說個地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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