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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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遙道:“你也不必擔心,千金堂與福慶堂時本城最為有名的醫館,裡頭的大夫都很厲害,又加上那位大嬸的情況本來就在好轉,想必救回來不難。”
說完又安慰了農家人幾句話,便回家了。
農戶一家以及圍觀的老百姓看著蕭遙微微有些跛的左腳,看著她走得並不平穩,心裡無端地多了幾分難過。
農家漢子很是不解:“怎麼會這樣?”
有人在旁搖著頭嘆息道:“怎麼不會這樣?如今你那婆娘眼見就能醒了,千金堂和福慶堂想佔了治好你婆娘的名聲,便將蕭大夫趕走!”
另一人也點頭附和:“蕭大夫可惜了,被人如此利用。”
“她孑然一身,據說從前只是個赤腳大夫,沒有任何後臺,便是受了委屈,也無人幫忙出頭啊!”
“太唏噓了。”
蕭遙在眾人的惋惜聲中離開,直奔家裡。
她並不急,千金堂與福慶堂不是想佔她的功勞,想圖謀她的針灸之術以及麻醉藥方子麼?她倒要看看,他們如何收場。
當天晌午時分,農婦醒了。
千金堂與福慶堂大張旗鼓宣傳,並著力渲染他們為了救治這名農婦花了多少銀兩,耗費了多少大夫的多少精力,旋即又十分大方地表示,鑑於農婦家境並不好,這醫藥費以及治療費,便不收了。
此言一出,受到了許多不明真相的老百姓的喝彩。
千金堂的東家吳大夫捋著須,笑容滿面。
被蕭遙趕出治療團隊的沈大夫也意氣風發。
不是不讓他跟著治病麼?
如今,蕭遙她,不也是被趕走了?
老百姓讚揚千金堂與福慶堂之餘,又不免好奇,怎麼看不到蕭遙,等從眾人口中知道,蕭遙被排斥出去了,都很是憤怒。
但是千金堂以及福慶堂既然要做這一出,自然提前做好了準備,聘了一些人在街頭巷尾說話,就變成蕭遙醫術不精,只會針灸之術,無法參加後續的治療,又仗著一手針灸之術欺壓千金堂的大夫,人品不好,最終,還是讓蕭遙離開了。
坊間有了這種傳言,又有人推波助瀾,許多老百姓都被騙了,覺得蕭遙的醫術,或許真的被高估了。
她應該像大家想的那樣,只是擅長針灸之術。
第二日,這種傳言越傳越烈。
香草聽了,怒得就要捋起袖子去找千金堂以及福慶堂算帳。
鄭公子與祁公子在看到蕭遙時,紛紛問需不需要幫忙。
蕭遙搖搖頭:“不必,今兒有好戲看。”
祁公子與鄭公子聽到這話,目光頓時一亮,眸子裡多了幾分期待之意。
季姑娘在家聽到蕭遙這樣的言論,高興得不行,當打聽到傍晚時分,千金堂與福慶堂將舉辦一個歡送會,送脫險的農婦回家,還特地請了蕭遙前往,馬上便決定,到時一定要去看熱鬧。
這些天,雖然秦峰撒謊穩住了韓老太太,可她還是覺得,自己在家裡的地位變低了。
老太太總是用審視的目光看她,偶爾還縱容兩個妯娌欺負她,似乎是想試探她的底線,看她被被逼到何種程度才會與韓家通訊或者請來韓半闕。
兩個妯娌看出老太太這般放任自流的態度,暗中打壓她時,更是毫無顧忌了。
季姑娘一肚子怨恨,她覺得,自己的處境本來就不好了,蕭遙還雪上加霜,因此更恨了蕭遙幾分。
如今得知蕭遙倒大黴,像他之前那般,聲譽掃地,她自然要去看熱鬧爽快爽快的。
這天晌午,蕭遙受邀去歡送脫離了危險的農婦。
她到達現場時,見臺子上四周圍了許多看熱鬧的老百姓,兩旁的酒樓上,甚至有本地的鄉紳以及權貴。
蕭遙打量了一眼四周便收回目光,專心看向被放在臺上如同猴子一般叫人打量的農婦,見她臉上的神色不大好,唿吸時氣短,便知道,農婦那口血,並不曾被匯出來。
如今這般,被這麼多人圍著,農婦心裡壓力巨大,只怕立時便有反應了。
千金堂的吳大夫站在臺上,露出一臉“救死扶傷乃是我等大夫的天職”的表情,揚聲說道:
“今天,告訴大家一個好訊息,曾經重傷垂死,被許多人斷定救不回來的病人趙楊氏,終於脫離了危險,可以回家休養了!讓我們恭喜趙楊氏,當然,也得感謝救治趙楊氏的大夫。”
吳大夫唸了一長串的名字,正是曾與蕭遙一起救治農婦趙楊氏的大夫,不過出乎意料之外的是,那名被蕭遙趕出去的沈大夫,居然也榜上有名。
而蕭遙,則沒有名字。
吳大夫讓這些人上臺,認真勉勵讚揚一番,又讓福慶堂的東家也讚揚他們一番,這才繼續道,
“當然,除了我們這些大夫,還有一位不能忽略的大夫,就是我們杏林第一美人蕭大夫!雖然在後期的救治中,她似乎幫不上什麼忙,可是在前期,她以一手精湛的針灸之術護住趙楊氏的心脈,也同樣值得我們讚賞。”
說完大聲請蕭遙上臺,同時目光精準地落在蕭遙臉上,並露出幾分施捨之意。
蕭遙知道,他是以臉上的施捨之意刺激自己,讓自己憤而離去,而不是登臺。
可惜,她偏偏不如吳大夫的願,馬上利落地走到臺上。
季姑娘坐在酒樓的包廂內,聽到這話,看到蕭遙居然上臺,笑得一臉陽光燦爛,心裡暗道,“你也有今天麼,真是可喜可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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