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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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遙看著她,淡淡地說道:“你只是沒有機會而已。如果還是有人追殺你,你一定會再一次,讓我送死的。當不會危及到你的性命,你自然一派善良。可是只要有任何損及你的事發生,譬如香草在尚書府打了你,你第二日,就能誣陷我和香草。”
季姑娘不是善良,也不是願意放過她,只是,還沒到那個要緊關頭而已。
若到了要緊關頭,她相信,季姑娘甚至能做到將她挫骨揚灰的地步!
季姑娘不住地搖頭:“不是的,不是這樣的……”
蕭遙不想與她糾纏太多,當即看向縣令:“縣令大人,你看——”
縣令點點頭,對秦峰說道:“得罪了。”
秦峰向縣令拱了拱手,說道:“縣尊大人,內子不管如何,都是我明媒正娶的妻子,希望你能給她留幾分薄面,讓她坐馬車去府衙。”
縣令想了想,這秦家畢竟是當地的大戶,心中是願意的,但是看到蕭遙,想到韓半闕似乎對這下堂妻多有虧欠,未來還不知道會不會為她做什麼,自己此番可不好得罪了她,當下便問蕭遙:“不知蕭大夫意下如何?”
蕭遙對此沒有什麼異議,只要季姑娘伏法就好,是不是被押回去,沒多大關係,因此點了點頭:“可以。”
這時老酸儒剛醒,他睜開雙眼,正好聽到縣令問蕭遙的意見,頓時氣得一下子站了起來,揚聲問道:“縣尊大人,你莫要聽信這婦人的話。她私會男子——哎喲——”
“閉嘴——”與此同時,蕭平怒目圓瞪,眉毛倒豎,厲聲喝道。
他話音還未落,老酸儒便向前撲倒,向蕭遙行了個五體投地的大禮。
老百姓看到老酸儒再一次在冒犯蕭遙時摔倒了,不由得嘀咕起來。
看來,蕭大夫救人無數,攢下許多功德,並不是騙人的。
蕭遙見老酸儒摔倒了,含笑看了祁公子一眼。
一言不合就讓老酸儒五體投地,不得不說,幹得漂亮!
蕭平見老酸儒一把年紀卻五體投地摔倒,卻並沒有就此罷休,他氣得小臉通紅,上前幾步,指著老酸儒罵道:
“枉你讀了那許多聖賢書,滿肚子都是奸邪齷齪,你這種人,不配稱之為讀書人,更不配提起禮義廉恥這幾個字,因為你根本就沒有!”
老酸儒撲倒便覺得丟了大臉,好不容易被人扶起來,發現罵自己的,居然是個垂髫小童,頓時勃然大怒,不顧自己手掌手肘以及膝蓋處的疼痛,伸手指著蕭平揚聲喝道:
“豎子,你無半點尊老美德,師從何人,老夫倒要去問一問,他是如何教你的。”
馬先生上前一步,看向道貌岸然的老酸儒,說道:“你要問老夫什麼?”
老酸儒抬頭,看到是馬先生,頓時瞠目結舌,半晌才結結巴巴地問:“馬、馬先生,你這是何意?”
馬先生的目光帶著淡淡的嘲弄看向他:“你不是想知道,我關門弟子的先生是誰,想親口問問,是如何教我這關門弟子的麼?我便在此,你要問什麼,只管問。”
老酸儒終於確信,自己沒有理解錯馬先生的意思,頓時眼前一黑。
蕭平這個垂髫小兒,居然是當時大儒馬先生的關門弟子!
他的臉一下子漲得通紅,如同被扇了無數巴掌,嘴唇張張合合,可是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四周的老百姓全都驚呆了,回過神來之後,紛紛激動地道:“蕭大夫的兒子,居然是馬先生的關門弟子!”
“馬先生是當時大儒,他會選蕭大夫的兒子當關門弟子,就表示他是相信蕭大夫的。所以,蕭大夫一定不是老酸儒說的那種人!”
馬先生不理會四周的討論,又看向老酸儒,問道:“當年你來請教老夫問題,老夫只回答了你兩次,可算是老夫回答最少的人之一,你可知為何?”
正在低聲討論指點的老百姓們聽到這裡,下意識停止了討論,看向馬先生。
他們也想知道這是為什麼。
老酸儒結結巴巴地問:“為、為何?”
馬先生道:“因為,你滿嘴仁義道德,嚴於待人,卻寬以律己。這些年來,你不僅毫無長進,反而還越發誇張了。”
他平時說話不會這麼直白的,可是蕭大夫這樣一個救死扶傷的大夫,畫下神作《中草藥圖繪》的奇女子,居然被老酸儒無中生有地誣陷與男子有染,著實讓他出離憤怒了!
須知,在如今這個世道,若女子真的冠上了這樣的指責,不僅本人無處藏身,便是子女,也要叫人瞧不起的!
殺人不過頭點地,老酸儒卻這般惡毒,企圖毀掉蕭遙這對母子的名聲,著實太惡毒了!
老酸儒聽到這話,臉一下子成了個調色盤,各種顏色輪番換。
老百姓們頓時譁然:“馬先生是當時大儒,他絕不可能看錯人的!老酸儒一定就是他說的那種卑鄙小人!”
“不,你說錯了,他不是小人,他是道貌岸然的偽君子。因此才一再找藉口為難蕭大夫,開口禮義廉恥,閉口仁義廉恥,可實際上,最不要臉的就是他。殺人滅口,將人家一大家子滅門,卻還敢裝好人,真真是少見!”
老酸儒本來就難看的臉色,再聽到四周老百姓的討論後,變得更難看了。
最終,他羞憤交加,以袖遮臉,就要離開。
蕭遙叫住了他:“慢著,你這就想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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