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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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遙問他:“你是普通老百姓麼?你這是普通症狀麼?你可知道,你這次,用了我一種新藥一種新的治療方法,真正算起來,拿是一百兩也不夠的。念在你是本城的大夫,才收你二十兩!”
李大夫在旁點頭:“老夫給你剖腹,花費了許多功夫。不說旁的,就說你的肚皮,一層層剖開,再一層層縫起來,便夠辛苦了。”
吳大夫頓時也有頭暈的感覺,連忙擺擺手:“二十兩便二十兩……”說完飛快地走了。
三天後,吳大夫只剩下養傷了,再沒別的症狀了。
蕭遙和李大夫給吳大夫剖開肚皮割除腸癰,也一下子在本城傳開了。
大夫們聽到,俱都覺得,和針灸之術比,這才是鬼神莫測的醫術。
而普通老百姓則認為,割除了身體的一部分,身體便不完整了,將來投胎,怕是沒法子投胎的。
對於這種說法,蕭遙嗤之以鼻,但也知道這種人云亦云式的封建迷信厲害,便讓人將之與長了需要剪掉的指甲相提並論,表示都是多出來的東西。
說得多了,再搞個託夢,輿論很快便扭轉過來。
輿論剛好轉,祁公子便出現了。
蕭遙看到他就想嘆氣,但是也知道趕他不走,便不理會他。
卻不想,她不想理會祁公子,祁公子卻彷彿跟她槓上了,她出門看診,他自告奮勇陪同,親自充當車伕。
當然,為了避嫌,香草也是跟著去的。
蕭遙原本沒給他好臉色,不想他居然拿來了好幾本她沒有見過的醫書,裡頭有大量的病例。
因著這個,她給了祁公子好臉色。
這日,蕭遙在城外診治了病人,正要回來,忽聽祁公子提議:“城外風光不錯,我們不如到處轉轉?”
蕭遙想著這些日子以來,一直忙碌,的確沒怎麼出來走走,於是點頭同意。
她和祁公子、香草在城外的村莊正賞玩著,遇上了出來體察民情的韓半闕。
蕭遙自來當他是個陌生人,平平打過招唿之後,便和祁公子香草繼續在城外賞景。
韓半闕沒動,看著與祁公子相談甚歡的蕭遙,眉頭深深地皺了起來。
蓬山見了,給多路使眼色。
多路攤攤手,表示自己也不知道該說什麼。
難不成,跟大人說,蕭娘子似乎好事將近麼?
蕭遙只當遇上韓半闕是偶遇,兩人沒有交集,之後基本不會再見,不想這日去青山書院看蕭平回來,在路上遇上了顯然在等自己的韓半闕。
她本想目不斜視地過去的,卻聽韓半闕在叫她:“蕭大夫,在下有一言。”
蕭遙只得停下,看向韓半闕,問道:“不知韓大人有何要事?”
韓半闕見她看自己,沒有從前瘋狂的愛戀,也沒有恨之若狂的恨意,只有淡然,便清楚地知道,她真的真的,將自己當成了陌生人,做到了形同陌路。
那一剎那,他並沒有鬆一口氣的感覺,反而有些不舒服。
不過,他這次來,並不是探究自己的感覺的,因此壓下心裡頭的感覺,看了看四周,見沒有人,便說道:“祁公子並非良配,還請蕭大夫慎重。”
他似乎也意識到這樣背地裡說人不好,因此說完之後,臉上訕訕的,但是眼神卻十分鄭重。
蕭遙覺得韓半闕搞笑,不說她和祁公子沒什麼,便是有什麼,何時輪到韓半闕來說話了?
當下說道:“我想,這是我的事。”
韓半闕見蕭遙沒有將自己的話聽進去,心中有些急了,道:“蕭大夫,我與你說這話,是出於道義,請你聽我一勸。”
蕭遙沒打算和韓半闕這樣一個類似陌生人的人爭執,當下便說道:“我和祁公子沒什麼。”說完衝韓半闕微微頷首,“謝過韓大人提醒。”
韓半闕見蕭遙分明不將自己說的話放在心上,有些急,但是也知道蕭遙不聽,自己真的沒辦法。
蕭遙一路回去,發現路上許多商旅行色匆匆地將物資運進城,又聽到路旁許多人討論,說是姚家正在為迎接聖駕做準備。
她聽了一耳朵就回去了。
剛到家,便有姚家人來請,說是姚老爺又有些不舒服了,想請蕭遙去看看。
蕭遙帶上藥箱,跟著來人直奔姚家。
到了姚家,她跟著小廝進去,越走越發現不對勁。
大戶人家的主人,一般是不住西廂的,可是帶她去看病的人,卻直奔西廂。
她停下腳步,問帶路的丫鬟:“可是走錯了?”
那丫鬟回頭笑道:“並不曾走錯,如今府上為了迎接聖駕,到處都在拆,主子們大部分都擠在西廂。等到院子蓋好了,才能搬回去。”
蕭遙見她說話時目光遊移,便知道她在撒謊,當即上前一步,上下打量著丫鬟,含笑問道:
“你可曾聽說過,我和李大夫是如何治好千金堂的吳大夫的?我們將吳大夫的肚皮,一層一層切開,你是不知道啊,切開肚皮之後,裡頭還有幾層,剛切開,便冒出很多血水……”
她的聲音變得陰惻惻起來。
丫鬟的臉色瞬間比紙還白幾倍,還露出噁心想吐的表情。
蕭遙繼續道:“當肚皮被一層層隔開之後,便可以看到裡頭的心臟和腸子,摸起來熱乎乎的,看起來,還會動呢……”
“嘔——”丫鬟再也支撐不住,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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