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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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帝揮揮手,讓薛柔與宮女都離開,才讓張公公將人召進來。
這次來的,除了韓半闕,還有皇帝的心腹,兩人這次匯報的,是關於遇刺這事的調查結果。
姚氏打聽到蕭遙似乎與三皇子撕破臉了,心裡焦急之餘,又有幾分欣喜。
她擔心蕭遙針對自己孃家人,如今三皇子與自己站在同一條船上,倒讓她覺得安心許多。
她覺得有必要與孃家人分享一下這好訊息,因此跟三皇子請示,說要去見一見自己孃家人。
三皇子想著皇帝十分看重京中的姚家人,此處的姚家人雖是本家,但到底是姚家人,打好關係也好,當即點頭,讓姚氏去見姚家人。
姚氏見了姚太太,馬上將蕭遙與三皇子鬧翻一事說出。
姚太太聽了,臉上露出喜色:“這可真是個好訊息!”又忍不住埋汰蕭遙,“一個大夫而已,難不成被捧幾句,便不知道自己姓甚名誰了?居然連三殿下也敢拒絕!”
姚氏聽了笑道:“她不過醫女出身,膚淺得很,哪裡知道輕重?”
母女倆埋汰了蕭遙一會兒,姚氏才心滿意足地離開。
姚氏一走,姚太太便將這件喜事分享給家裡人。
姚老爺笑道:“這下好了,也不必我們出手,三殿下自然會弄死她。”
姚二老爺面上帶著惋惜之意:“可惜,若是早些弄死她……”
話音剛落,門忽然被推開,緊接著進來一群身穿鎧甲顯得凶神惡煞的兵丁。
這些兵丁進來之後,什麼話也不說,也不分男女,拿下便馬上綁住。
姚家人驚呆了,反應過來一邊掙扎一邊自報家門,說自己是姚家人,自己家與三皇子殿下有親,又說自家與京城姚家是同族。
然而那些兵丁壓根不理會他們,綁住了,堵上嘴帶了出去。
三皇子被帶到皇帝跟前時,人還是懵逼的。
看到姚家人被困住,堵住了嘴,當下以為是他們連累了自己,連忙跪下喊冤。
皇帝坐在床榻上,冷冷地看著他:“由你負責的衛隊,正好被人調虎離山,這真是巧合。太子為朕擋箭,好不容易撿回一條命,卻又正好卻一味叫白芨的藥。而這白芨的藥,被姚家卡住了,送不到平安堂手中。這期間,你的愛妾時常跑去找姚家人傳話,姚家人惋惜只是卡了白芨,而不是弄死蕭大夫。你倒是跟朕說說,你想做什麼?”
說到這裡,聲音一下子沉了下來,“是不是太想朕這皇位,嫌朕坐太久了?!”
他的傷勢極重,要用剖腹這種從來不曾在太醫那裡驗證過的治病方法,按照正常流程,是需要先在他人身上試驗才可以給他治病的,一旦如此,缺白芨的,便不是太子,而是他了!
老三密謀部署,又讓姚家卡平安堂的白芨,真是好算計!
可是他們想不到,他居然選擇直接讓蕭大夫治病,因此他並不缺白芨,缺的是太子!
三皇子一臉懵逼,這都什麼跟什麼,他連忙喊冤,說自己並不知姚家人做的事。
皇帝冷笑:“好一個你不知!”說完看向身旁的小太監,道:“將姚家說過的話,一一說給這逆子聽!”
旁邊一個太監馬上將姚家人說過的話一一說來。
三皇子越聽,臉色越白,聽到最後,又氣又恨,恨不得弄死姚家人。
他做的一切事都十分小心,沒有半點值得被皇帝猜忌的地方,可是他忘了還有姚家這群豬!
在這種敏感的時刻,卡住白芨,不管有心無心,以皇帝多疑的性格,也必定會認為姚家是有意的,而且,還會認定是他授意的!
姚家人聽到皇帝的人將自己曾說過的話一一複述,當即癱軟在地。
皇帝看到三皇子與姚家人的反應,覺得更是坐實了心中的懷疑,因此厲聲斥責三皇子:“你這逆子,包藏禍心!你的所謂愛妾剛走,姚家人便一派惋惜,惋惜只是卡住了白芨,而不是殺蕭大夫滅口,讓朕與太子的傷無人可救!”
事情牽扯到他的生命,他的江山,他隨便聽到點風聲都會嚴查,更不要說,還是眼前這種幾乎算是證據確鑿的情況!
三皇子大聲喊冤枉:“父皇,冤枉啊,兒臣並不知道姚家人在想什麼,兒臣只是因為傷了臉,怕留下疤痕,特地讓姚氏回去跟姚家人打聽蕭大夫的醫術!”
姚家人這時也想起喊冤了,不住地掙扎。
可是他們的嘴都被堵住了,只能嗚嗚咽咽地喊,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皇帝冷笑看向不住地磕頭的三皇子:“若非你有不臣之心,姚家人如何敢如此大膽,作此妄想?”說完又將一疊文書扔到三皇子臉上,“若那些不足以說明你的野心,這些呢?”
三皇子低下頭一看,正是自己與一些大臣暗中來往的書信。
因為需要投名狀,因此一些書信寫得頗為直白。
除此之外,還有他與地方官員從江南富庶之地大肆斂財的證據。
三皇子看到這些,冷汗流得如同小溪。
姚家人看到三皇子這樣子,如何不知道大勢已去,本就癱軟在地的身體,更是軟得坐不直了。
第441章
蕭遙正在房中研究和御醫交換來的醫書,忽然有小太監急匆匆跑來,說皇帝被氣著了,傷口崩裂,讓她趕緊前去。
蕭遙不敢遲疑,馬上拿起藥箱跟小太監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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