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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好事者特地來將這事告訴蕭遙,說得繪聲繪色:“聽說一到夜裡就能看見不乾淨的東西。即使躲在自己家,每晚都能看到他去世的奶奶坐在床頭邊幫他搖大蒲扇。”

“他那奶奶從前很疼他,估計就算去了,也捨不得他,因此便一直不肯走,心心念念幫乖孫搖蒲扇,省得熱壞了乖孫。”

“那晚他跟他那些狐朋狗友到中學去找女學生玩,去廁所時慘叫一聲,嚇得摔進了廁所溝裡,沾了一身屎尿,有人將他救上來,他滿嘴胡話,說有個頭破血流的站在隔間看他小便。”

蕭遙配合地在臉上露出驚恐的神色,道:“這也太嚇人了吧,他家裡沒帶他到廟裡拜拜嗎?”

“哪裡沒拜?臨近的廟宇全都擺編了,可是沒用。孫慶生實在害怕,便住回了祖屋,不想不僅他奶奶跟到祖屋去,他爺爺以及去世的叔伯也都在,一晚都沒住滿又屁滾尿流地嚇跑了。你是不知道啊,他那晚上鬼哭狼嚎,整個村子都轟動了。”

蕭遙再次露出驚恐之色:“這麼可怕嗎?看來我得自學一些道術,免得也跟著倒黴。”

她遲早要表露出自己懂道術和玄門中事的,此時透露出風聲,一方面為以後表現出這方面的能力做準備,另一方面又澄清孫慶生中邪與自己無關——她可是在孫慶生中邪之後,才學玄門道術的。

“你們識字的,能自己看看書學,那些有門路的,也可以跟廟裡的大師學,我們就不行了,只能到廟裡拜拜,再請一些符籙防身。你什麼時候學有所成,給我們也畫張符防身啊。”

蕭遙送走了特地過來播報的鄰居,光明正大地學起道術來。

為了逼真,她還經常跑廟裡找廟祝以及大師請教。

鄉村是沒有什麼秘密的,很快,村子裡都知道蕭遙在學道術了,漸漸地,還傳遍了整個鎮子上。

趙文秀得知蕭遙居然搞封建迷信,人幾乎驚呆了,忍不住跟周揚吐槽:“你說她是不是瘋了?方阿姨剛好,她怎麼就瘋魔了?不說高封建迷信,就是真有算命風水這回事,也是從小學起吧?她都十六了,還學?”

周揚道:“她年紀不小了,負責承擔後果就是了,與我們無關。”

趙文秀嘆氣:“我就是覺得可惜,我和她好歹也算從小認識。”一頓又道,“你說會不會是前陣子高考,她因為方阿姨走丟了沒去考,心理失衡了?”

周揚聽了就道:“不至於吧?不是說她去年高考考出來地成績不大理想嗎?她自己應該心裡有數才是。”

這時趙文秀的媽在旁道:“文秀,你不也信嗎?怎麼反而說起蕭遙迷信了?”

趙文秀馬上委屈地叫了起來:“媽,你可別胡說,我哪裡迷信了。”

趙媽媽露出思索的神色,拿手敲敲腦袋:“你平日裡不是一直襬弄你那什麼塔羅牌嗎?那不也是迷信嘛。”

趙文秀馬上道:“塔羅牌怎麼能說是迷信呢,塔羅牌主要是透過塔羅牌中一些象徵性的符號與圖案,刺激並引匯出人的潛意識、記憶、聯想力、直覺和第六感,從而預估各種可能性、事情的發展及推論目前的狀態。那是西方傳過來的,因為定義直接、準確而為人所接受。”

趙媽媽不以為然地擺擺手:“不還是迷信嗎?難道西方傳過來的,就不是迷信了?”

趙文秀氣結,馬上就要跟自己母親好好解釋清楚,哪知還沒開口,趙媽媽就提著一簸箕花生出去剝殼了。

趙文秀頓時氣了個半死,委屈地看向周揚:“你看看我媽,她怎麼這樣啊。”

周揚沉思片刻,道:“實不相瞞,我也不是很理解。都是佔卜,怎麼塔羅牌就不是迷信了?”

趙文秀更氣,半晌說不出話來,終於緩過來了,馬上抓著周揚解釋為什麼塔羅牌的佔卜不屬於迷信。

周揚哪裡聽得懂她那一套,聽了沒一會兒腦子就嗡嗡嗡響,他忍不住道:“你不是說要買參考書嗎?我昨天問過,書店說今天能有貨的。不如我這就帶你到鎮上買書?”

趙文秀也是準備參加高考的,去年也是高考失利,今年準備重考,由於充分知道高考的意義,所以她很努力看各種參考書,因此同意了。

不過去買參考書的一路上,還是忍不住繼續跟周揚科普塔羅牌。

周揚頭都大了,嘴裡含含煳煳地應著,然後埋頭騎車。

趙文秀哪裡聽不出他壓根沒聽進心裡去,心裡氣壞了,憋著氣想有時間一定要佔卜,讓周揚看看,這塔羅牌還真不是什麼迷信!

到了鎮上,正好瞧見臉色蠟黃嚥下一片青黑的孫慶生以及他母親。

趙文秀心中一動,對周揚道:“你且等著,我親自去佔卜給你見識見識。”說完走向孫慶生母子,笑著跟兩人打招唿。

周揚是從部隊回來的,在鎮上擔任黨委辦公室主任,據說這還是暫時的,他遲早要到城裡任職,因此鎮上人都當他是一號人物。

所以孫母雖然心中不耐,但見了趙文秀和周揚,還是停下來笑著跟兩人打招唿。

趙文秀打量了一下孫慶生,見他脖子上掛著一串木珠子,手上也是一串,料定是桃木做的,也不說破,而是問:“早些日子聽說慶生有些不舒服,現在好些沒有?”

“哪裡能好?我也不怕你們笑話,慶生這事啊,不是生病,是中邪了。”孫母咬牙切齒,“等我知道是哪個在背後作祟,我饒不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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