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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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沒別的意思,只是覺得如果因為誤會而傷了彼此的和氣,著實不應該。而且,都說人孰無過,知錯能改。孫鎮長家裡人做錯了,孫鎮長來道歉,你大人有大量,原諒他們一次,不也是美事一樁麼?”
蕭遙在旁看著趙文秀,冷冷地問:“我覺得你這話叫我憤怒,所以我扇你幾巴掌,你能原諒我,成全這種知錯能改的美事麼?”
趙文秀頓時一噎,很是尷尬,半晌才道:“這如何能相提並論呢。”
蕭遙道:“的確不能相提並論。我扇你幾巴掌,可遠比不上孫家人對我的羞辱。你看看,我說扇你幾巴掌,你便說不出原諒這種話,憑什麼要求我原諒孫鎮長?你想討好鎮長,自個討好去,何必拿我們做筏子?”
趙文秀漲紅了臉,不住地道:“我沒有這個意思,你怎麼能如此說我呢。”一邊說一邊用委屈的目光看向周揚。
周揚道:“文秀心地善良,站出來做調解,也是一片好心,還請你不要多心。”
趙文秀一聽,周揚只是說自己好心,並不是支援自己的見解,心中頓時氣悶不已。
蕭遙冷冷地說道:“看不見別人的痛苦,一味要求遭受痛苦的人大度,這就叫心地善良?我可真算是長見識了!”
周揚這下也啞口無言了。
憑良心說,他也覺得人家蕭遙是有理由生氣和不原諒的,畢竟人家捱了那樣惡毒的罵和誣陷,若非有真言符,只怕不是被口水淹死,就是嫁給孫慶生,即使嫁給孫慶生,未來的歲月肯定也要經常被人提起“不光彩的歷史”。
這對一個年輕小姑娘來說,何其殘忍!
孫鎮長心中有些惱怒,他作為一個鎮長,已經放低身段,又來送禮了,這蕭遙還是不依不饒,她難道當真以為,陳書記能保她一輩子麼?
都說縣官不如現管,她就不怕他將來給她小鞋穿?
不過,想到自己兒子孫慶生那副人不像人鬼不像鬼的模樣,孫鎮長還是壓下怒氣,好聲好氣跟蕭遙道歉。
蕭遙不肯接受,只是讓孫鎮長趕緊離開。
孫鎮長憋了一肚子氣,見蕭遙著實生氣,只得賠笑道:“既然這樣,我便不打擾了。”
他雖然有求於蕭遙,可也不是受氣的沙包。
再者,已經有風聲說要分田到戶了,屆時蕭遙還不得求到他身上?
孫鎮長雖然因為分田到戶的事得到了安慰,可憋著氣裝孫子的怒氣卻一直無法消解,因此回去之後,忍不住又罵了孫母一頓,說得興起,又給了她幾巴掌。
孫母氣得厲害,可是卻不敢反駁,只捂住高高腫起的臉抹眼淚。
孫慶生又開始見鬼了,在自己的房間裡瑟瑟發抖,不時發出幾聲慘叫,顧不上父母的爭執。
趙文秀很不高興,回到家裡,質問周揚:“你只說我一片好心,卻沒反駁蕭遙,是不是認為蕭遙說得沒錯?”
周揚頭皮有些發麻,但還是實話實說:“我覺得,蕭遙生氣,是可以理解的。你想想,若換了是你,你能不生氣嗎?”
趙文秀道:“我會生氣,可是我更知道輕重,不會因為別人得罪過我,便徹底和這個人絕交。每個人都會犯錯,總不能因為做錯一件事,便徹底否決了這個人。”
說完見周揚抿著唇不說話,便知道他是不認同這話的。
趙文秀想了想,生怕周揚對自己有意見,只得又道:“而且,我希望你透過這件事,能變得圓滑一點。有些事我們雖然不想做,可是為了人情,還是需要做做的。多一個朋友多一條路,不是麼?”
周揚道:“多一個朋友多一條路沒錯,但也要看看是什麼朋友。如果仗勢欺人,又惡意詆譭別人名聲,強迫別人嫁給自己兒子這種朋友,我是不會交的。”
趙文秀愣住了,她沒想到周揚會這樣毫不留情地反駁自己。
她剛想生氣,就看到周揚對自己審視的目光,忙壓下滿腔怒意,垂下頭帶著些委屈地道:“我只是希望你仕途順利,並學著圓滑起來。”
周揚見了,這才拍拍她的肩膀安慰:“你不必擔心,我會努力做出成績的。”
趙文秀心裡頭一片苦澀,這麼個耿直人,可怎麼辦才好啊。
蕭遙第二日一早,和方思賢踏著晨霧出發,到公路上等車進城。
哪知剛走到路口,就看到一輛小車停在路邊,裡頭小陳先生探頭出來:“方阿姨,蕭大師,你們來了,快上車——”
他一邊說一邊下車開啟車門,請蕭遙和方思賢上車。
蕭遙和方思賢沒料到小陳先生居然等在這裡,有點吃驚。
方思賢連說太客氣,又問小陳先生是幾點便出發來接人的。
蕭遙聽著兩人的問答,知道陳家一來是想盡快解決這件事,因此極有誠意,二來也擔心自家沒車費,因此特地前來接。
不管怎樣,這家人都是值得相交之人,從昨天陳老太太仗義開口,到今日小陳先生一早開車來接,都彰顯了這是個厚道人家。
蕭遙到了陳家時,陳書記上班了,陳太太將陳書記當初託人淘買的古董都拿出來,讓蕭遙辨認是哪件。
蕭遙一件一件地看過去,最後拿起一根做工異常精緻的金簪。
陳太太色變:“便是這根金簪麼?”
蕭遙點頭,但還是將剩下的古董全部看了一遍,見的確只有金簪有問題,這才說道:“就是這根金簪。我需要作法,洗掉這根金簪的煞氣,並斬斷它和你們之間的契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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