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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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揚想蕭遙不是個不講理的,王觀察員又是自己的舊識,只是讓自己充當中間人引薦一二,當即爽快答應了。
他掛了電話,坐在一旁的趙文秀就問:“怎麼提到蕭遙了?”
周揚便將事情一五一十說來,又說了王觀察員是自己的舊相識,雖然官位不顯,但為人很是不錯,值得相交。
趙文秀聽了,心裡就很不願意。
原先,蕭遙的大姨是想將蕭遙說給周揚的,兩人的關係本身就尷尬,周揚再去找蕭遙,成什麼樣子了?再者,上輩子,蕭遙就是周揚的太太,從前蕭遙名聲不好還罷,蕭遙如今名聲好,也算混出頭了,周揚跟她多打交道,見識到她的好,加上有強大的宿命,導致兩人相愛,那她豈不是肉包子打狗?
至於說只是引薦,趙文秀半個字都不信,以她對周揚的瞭解,周揚肯定為了幫朋友,熱情地跟著奔走一天兩天,直到事情徹底忙完。
為了一個官位不怎地的人,讓她冒失去周揚這個險,一點都不值得。
趙文秀思索已定,便皺著眉頭,撅著小嘴撒嬌道:“我不願意你去找蕭遙!”
周揚很是不解,就問:“怎麼啦?”
文秀素來大方得很,怎麼會為了這麼件小事便不同意了?
趙文秀委屈地道:“我吃醋!原先蕭遙大姨就想將蕭遙說給你的,她原先不好,我並不擔心什麼。可是她如今越來越好,人有比我美那麼多,我怕你和她接觸多了,喜歡上她。”
周揚頓時失笑起來:“怎麼會,我的心都在你身上了,怎麼還會喜歡上別人?”
趙文秀道:“就算你不喜歡她,可是鎮上人見你和她接觸了,說你倆的閒話說你們是一對怎麼辦?我不喜歡,非常不喜歡。”
周揚見趙文秀當真抗拒,很是不解地道:“又不是真的,說幾句閒話怎麼了?文秀,你素來大方得體,今天這是怎麼了?”
趙文秀一聽,周揚這是說自己不再大方得體,本來有些慌的心情,瞬間更惡劣了,忍不住氣道:“你意思是說,我不大方不得體了?我喜歡你,我吃醋了怎麼了?”
周揚道:“我可以跟你保證,我絕對不會變心,你還擔心什麼?和你平時比起來,你今天的確不夠大方得體了。”
趙文秀這下是真的氣壞了,當即紅著眼睛站起來:“是,我是不夠大方得體,你去找更大方得體的去吧!周揚我告訴你,你如果去找蕭遙辦這事,以後就別來找我了!”
說完轉身就跑了出去。
回到家,她的心情十分低落,心裡頭的恐慌一浪高過一浪。
周揚命定的妻子,是蕭遙,她好不容易苦心孤詣用了這麼多年將周揚搶到,不想功虧一簣。
雖然,周揚現在喜歡她,可是,人是會變的,所有事物都是會變化的。
這世上,所有的事都是遵循發展的規律,時刻變化著的。
像原本的蕭遙,勤勞肯幹,為人雖然也有些要強,可在罕見的美貌以及勤勞能幹的襯托下,那根本不是缺點,反而是美人的一點小驕傲,從來沒有人說她不好。
她來了這裡,開始干預,一切就變化了,蕭遙要強孤傲得理不饒人的缺點,傳遍了鎮上,在這些傳言日復一日的影響下,蕭遙自己也破罐子破摔,真的變得孤傲要強不饒人起來。
原本,周揚在蕭遙大姨的介紹下,對勤勞美麗的蕭遙一見鍾情,對蕭遙有個瘋了的母親不僅不嫌棄,反而因此更為憐惜蕭遙的不容易,早早結婚,將蕭遙母女接過去,之後又送蕭遙讀大學,請人照顧瘋了的方思賢,後來青雲直上,也一直與蕭遙伉儷情深。
即使後來有人攻訐蕭遙搞封建迷信,周揚也將一切攬到自己身上,是很叫人羨慕的感情。
可是現在,在蕭遙名聲不好的情況下,在她提前與周揚相識的情況下,周揚愛上的是她而不是蕭遙。
又譬如蕭遙,原本嫁給周揚之後,按部就班地讀書,只是晚年對玄學比較感興趣,並不是什麼玄門大師。可是現在,蕭遙沒有周揚可以依靠,獨自扛起了一切,機緣巧合之下救了一個大師,那個大師讓瘋了的方思賢清醒,而蕭遙自己,也變成一個大師了。
這世上,所有事所有人的命運,都是時刻在發生變化的。
她日日目睹著一切變化,不敢賭周揚和蕭遙深入接觸過之後,會不會愛上蕭遙。
尤其是,只是為了一個微不足道的舊識而冒這樣的險。
周揚很煩惱,他覺得,幫人一個忙,只是一件小事,他平素遇著這樣的小事,經常幫,趙文秀也沒說什麼,所以他真的不明白,一向大方得體的趙文秀在這件事上,怎麼突然就變了性子。
他搞不懂,因此去問自己的姐姐。
姐姐聽了就說道:
“幫人是沒有錯的,不過居於你和蕭遙曾經有說親的傳聞,趙文秀會擔心也符合情理。要不這樣,你跟文秀好好保證,保證你絕不變心,然後再幫吧。都是老朋友,連個小忙也不幫,也是說不過去的。”
周揚也是這麼想的,王觀察員是當年參軍時認識的戰友,彼此有過非常難忘的情誼,不幫忙著實說過不去,再者也與他素來的為人做派不符。
只是當晚,趙文秀的姐姐就特地來勸說他,說不管多通情達理的姑娘,面對情郎與跟情郎曾經有過糾纏的年輕姑娘再次傑出,還是大方不起來的,這是人之常情,希望周揚多為趙文秀考慮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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