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第239頁
蕭遙依依不捨地告別三秋桂子,和兩人走到一邊,經過翻譯的溝通,知道只是拍攝,當下點頭,“可以的,沒問題,到時你們確定要拍我的建盞了,提前說一聲,我這裡會做準備的。”
“我們現在就確定了。”兩個工作人員相視一眼說道,“你的海棠盞太美了,我們為它痴狂!”
很多瓷器都能燒出漂亮的鮮花,可是建盞和普通的瓷器不一樣,建盞的每一種斑紋都是在窯裡1300度的高溫下燒出來的,都是恩賜!
鬱詩神魂都受到了極大的打擊,看到節目組去找蕭遙,直覺就是不妙,連忙下意識地走了過去。
當聽到翻譯說,節目組當即就決定定下海棠建盞,頓時臉色刷白,有些站不穩。
嫉妒像是千萬只螞蟻,在啃咬她千瘡百孔的心臟。
鬱詩的助理上前,笑著說道,“兩位先生,那我們的三秋桂子是不是不拍了?如果是,我們也好提前做個安排。”
中午吃飯的時候,節目組的兩人雖然對三秋桂子讚不絕口,但並沒有定下就拍它。
助理看出鬱詩已然心神大亂,卻不願意放棄,所以親自出馬。
鬱詩沒有說話,對這種自薦式的話,她一點都不排斥,事實上,如果不是備受打擊,她會自己上前說。
在她心目中,只要有成功這個結果,什麼方式都無所謂的。
節目組兩人相視一眼,“我們還是覺得,海棠更好,所以桂花的話就不怕了吧。”
他們並不覺得抱歉,因為他們事先沒有承諾過,即使改變主意,也不會有任何愧疚感。
鬱詩聽完翻譯,臉色更難看,卻還是死死支撐住,讓自己不要太過失禮。
可是這種心理卻是不由她控制的,她的臉上,還是不可避免地露出沮喪和備受打擊的神色。
蕭遙聽完翻譯,皺了皺眉頭,看向兩名節目組人員,“我覺得桂花盞很美,而且桂花的寓意也很好,既然節目是要拍花的主題,為什麼不能把兩件建盞都拍進去呢?單一的花,承載的文化未免也會太過單一。”
倒不是她聖母,滿心真善美要幫鬱詩,實際上,她對鬱詩很看不慣,要是找到理由,早就揍鬱詩一頓了。她之所以這麼說,是為三秋桂子可惜!
三秋桂子的確是一件瑰寶極的建盞,上面的桂花很美,從枝條到花瓣的線條、乃至花蕊顏色,全都很棒很棒,有種驚心動魄的美感!
這樣的瑰寶,這樣的建盞,這樣承載著華國文化的瑰寶,是應該讓全世界人民都看得到的!
不管她和鬱詩之間有什麼恩怨,建盞都是沒有錯的,它們有屬於他們的美麗,自宋朝開始,歷經一千多年,中間曾經斷過傳承,可仍舊煥發光輝,憑的正是它們無以倫比的魅力!
翻譯知道蕭遙和鬱詩之間的恩怨,沒料到蕭遙會為鬱詩的三秋桂子說話,詫異地看了蕭遙一眼,將蕭遙的話翻譯給兩名節目組人員聽。
兩名節目組人員聽了蕭遙的話,認真考慮片刻,最終還是點頭,“蕭大師說得有道理,那麼我們就決定錄海棠和桂花吧,希望兩位到時留意我們的電話和郵件,提前做好準備。”
蕭遙笑著伸出手,“謝謝兩位。”
鬱詩的助理感激地看了蕭遙一眼,雖然覺得蕭遙或許是瘋了才會幫三秋桂子說話。
鬱詩本人並不覺得高興,相反,她覺得難堪,她覺得這是對自己的羞辱!
她原以為,只要達到目的自己就會高興,過程和手段不重要。
可是當過程是蕭遙的饋贈,她才發現,自己根本無法接受!
助理見鬱詩沒反應,忙暗中扯了扯她。
鬱詩狠狠地掐了自己一把,擠出笑容看向兩位工作人員,“謝謝兩位。我在為海棠而驚豔,一時反應不過來,請兩位不要見怪。”
等兩名節目組人員離開之後,鬱詩走近蕭遙身邊,惡狠狠地說道,“我根本就不需要你幫我!”
蕭遙看向她,“我幫的是三秋桂子,和你沒有關係。”
鬱詩被氣了個倒仰,“三秋桂子就是我燒出來的,和我有很大的關係!”
蕭遙看向鬱詩,“鬱詩,我為的是建盞,為的是平陽市的名聲,為的是華國的建盞文化,請你不要忘自己的臉上貼金了。我其實很討厭你的,你這樣自作多情我會很困擾。”
鬱詩氣得直喘氣,一句話都說不出來,再也維持不了自己的風度。
許斂和顧時年一直在附近徘徊,見鬱詩離開了,連忙上前對蕭遙道恭喜。
蕭遙謝過兩人。
許斂看向蕭遙,“蕭遙,你每次都讓我吃驚。我沒有想到,你會開口推薦三秋桂子!”
“都是建盞,都是平陽市的文化,為什麼不推薦呢?而且三秋桂子真的很美!”蕭遙笑著說道。
許斂深深地看著蕭遙,看得出她這是真心話,並從這句話感受到一種自慚形穢的大胸襟和大氣魄。
他想,難怪蕭遙能燒出那麼好的建盞!
顧時年也深深地看著蕭遙,笑道,“自從開始燒建盞,你從來沒有讓我失望過。”
許斂卻彷彿逮著了機會,看向顧時年,“相比蕭遙,顧先生的女朋友倒是讓人失望了。”
顧時年收起臉上的笑,“希望許先生能明白,鬱詩只是我的前女友。”
“只是前女友嗎?現在還合作鬱詩建盞,我以為是夫妻檔呢。”許斂笑著說道,“我和我的朋友一直都說,顧總對鬱大師一定很深情的,成立的公司都以鬱大師的名字為名。”
找不到符合的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