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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孫鎮長几個也頓時大喜,連忙拿手電筒照向鬼魂發出聲音之處。
再次看到自己老子孃的鬼魂,孫鎮長覺得很有安全感,也不多話了,連忙讓他老孃幾個鬼魂帶他們出去。
孫鎮長几個跟在老鬼後頭,發現走著走著終於走到了蕭遙家門口,都送出一口氣,也不敢停留,忙騎了腳踏車,一路往鎮上趕。
只是走著走著,前頭的鬼魂忽然回過頭來,露出恐怖的笑容:“你們跟錯啦。”
孫慶生幾個一看,頓時打了個寒噤。
因為他們熟悉那些鬼魂,包括孫鎮長的老子娘,全都不見了,走在前面的,都是他們沒見過的鬼魂。
孫慶生幾乎要哭了,結結巴巴地問:“你你你們是什麼鬼?我奶奶呢?”
那鬼魂道:“好沒道理,明明是你們不聽他們的,硬是跟了我們來,這會兒怎麼又問起我們來了?兄弟們,出來,給他們點顏色瞧瞧。”
鎮上的人是第二天在亂葬崗發現孫鎮長五人的,發現他們時,他們一個個都中了邪似的。
雖然討厭孫鎮長一家,但都是一個鎮子上的,大家不好見死不救,因此集結了一夥人結伴將他們送回家。
不想孫鎮長一路上滿嘴胡話,一會兒說自己當初舉報了誰才做了鎮長的,一會兒又說那個懷孕的知青肚子裡的孩子是他的,一會兒又說,當年自己跟管糧油的一起,私吞了多少多少糧油,又昧下了多少肉票布票。
王觀察員還沒走,因為調查陷入了僵局,他心裡煩悶,一大早便到街上亂走,打算放空思維,很快聽到動靜,然後跟了孫鎮長一路,聽著他一件一件交代自己做的違法違紀行為。
護送孫鎮長一行人回家的群眾們,越聽越怒,最後都決定要查清楚這事。
在那個年月,他們餓得想死,買不起肉,用不起布票,而孫鎮長卻仗著自己是鎮長,貪了那麼多,這是人乾的事?
也有偏向孫鎮長的,連忙說孫鎮長只是被魘住了,說的是胡話。
馬上有人反駁:“什麼胡話?分明是中邪了,交代自己做過的惡事!”
“可能是中了蕭大師的真言符,所以下意識說了真話!”
其他人馬上紛紛附和,並表示:“這樣的人做鎮長,我們根本沒有活路,一定要處置他,不然我們就鬧到城裡去!”
王觀察員擠到孫鎮長跟前,問孫鎮長:“你說這些,有證據嗎?”
孫鎮長點頭:“當然有!我家裡還有帳本呢。不記下來,那些小子將來將一切推到老子身上,老子豈不是吃了大虧?”
蕭遙即使在家裡,沒有到鎮上,也很快聽說孫鎮長突然被魘住了,交代了很多犯罪事實,還拿出了很多帳本,堪稱證據確鑿。
這些將事情轉述給她聽的人說完之後,都不約而同地問:“這件事,是你做的嗎?真是太好了,為民除害!”
蕭遙笑道:“不是我啊,我在家呢,哪裡能管得到他們身上?可能他們做多了壞事,遭到報應了。”
然而大家都不信,私下裡認定,一定就是蕭遙乾的。
對此,蕭遙堅決否認。
不過老百姓們心裡認定了的事,不管當事人怎麼否認,他們還是堅信自己猜的沒錯的。
第二天,城裡就下達了命令,孫鎮長以及相關的涉事人員,全部撤職查辦,等法院判下來,他們還得坐牢。
此時孫鎮長已經徹底清醒過來了,得知自己說了什麼做了什麼,他接連扇了自己幾個耳光,扇完之後,又去扇孫慶生和孫母,直罵兩人害了自己。
孫慶生很委屈:“怪我做什麼,如果不是你做那麼多壞事,又被人知道,我們最多隻是見見鬼,哪裡像這次這樣,全家都要坐牢?”他也做過幾件壞事,都被孫鎮長抖出來了,也得坐牢,雖然不用坐很久,但終究是要坐牢。
發完牢騷,他又提起那日去蕭遙家的事,
“我當時就說,她很邪門,我是突然沒了知覺,醒來之後就在水田裡泡著了。你們偏說一進門就打暈她,讓她沒法子作法就行了,看吧,現在還連累我了!”
孫鎮長氣得額頭上青筋突突地跳,可看到孫慶生那副模樣,生怕再打一巴掌他就斷氣了——他到時還要坐牢,如果把這個兒子打死了,只怕以後沒個兒子送終的,因此巴掌一扭,打在了孫母臉上。
打完一巴掌不解恨,又是一巴掌:“都怪你這喪門星,出的什麼鬼主意,害人害己。”
孫母想著,以後大家都要坐牢,誰也不比誰高貴,而且這死鬼要坐牢的年限只怕比自己還高,有什麼資格對自己吆五喝六又打又罵?
想到這裡,她馬上揪住孫鎮長回了一巴掌,之後撲過去,跟孫鎮長扭打作一團。
夫妻倆打得厲害,驚動了鄰居。
大家過去一看,見這對夫妻都見了血,彼此怨毒地瞪視著對方,彷彿那是生死大敵,都不由得搖頭嘆氣。
難怪都說夫妻本是同林鳥,大難臨頭各自飛,孫鎮長夫妻,真是完美詮釋這句話。
鎮上的官員知道了,直接將這一家子收監,分到不同的監獄裡。
蕭遙知道,孫鎮長一家完了,因此不再關注他們。
這時張小華開車來接她,說城裡有一戶人家家裡出了怪事,想請她去看看。
蕭遙想著,自己也正好到城裡買書籍,當即同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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