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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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遙道:“我只是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而已。”說著,體內忽然湧起熟悉痛楚。
她頓時一驚。
斷腸丸的藥效發作了!
之後,容不得她多想,痛楚如同斷腸丸的名字一般,痛得讓人斷腸。
蕭遙無力地跌坐在地上,臉色蒼白,渾身顫抖,只是一瞬間,額頭上就佈滿了密密麻麻的汗珠。
孫師兄吃了一驚,一邊走向蕭遙一邊問問梅師妹:“你對她下了什麼毒?”
梅師妹道:“我沒——”
這時顧師姐的聲音忽然響起:“你們對我蕭師妹做了什麼?”說話間,人出現在蕭遙身邊,先孫師兄一步扶起蕭遙。
原來她為了避開,去得比較遠,及至梅師妹被辣椒撒中了眼睛大叫起來,她才連忙趕過來。
孫師兄道:“顧師妹,這是誤會——”
“是不是誤會,我會看!”顧師姐冷冷地道,“如今,我師妹中了不知什麼毒,痛得神志不清了。而你們,剛才也承認,梅思月對蕭師妹下了毒!”
梅思月馬上叫道:“我沒有,我只是給她撒了一些會起小疹子的藥,藥效只有短短的三個月。是她裝模作樣,故意陷害我!”
蕭遙睜開雙眼的時候,碧落門和東華宮正在理論。
方師兄道:“我師妹固然對她撒了辣椒粉,可是她也對我師妹下了藥!”
袁師兄點著頭:“沒錯,雖然蕭師妹身上的斷腸丸不是梅師妹下的,可是她手腕上那些紅疹子,卻是梅師妹下的。蕭師妹剛加入門派,還沒修煉,只是個凡人,梅師妹一個修煉有成的仙門弟子卻對一個凡人出手,是什麼道理?”
東華宮看了一眼玉京府和大羅天的人,道:
“蕭遙只是傷了手腕,而我東華宮門下的梅思月卻傷了眼睛,眼睛致瞎和手腕起紅疹子,到底哪個更嚴重,我想不用問也知道。再有,蕭遙只是一介凡人,一心要毀人眼睛,著實歹毒。你們碧落門需要給我們一個交代。”
如果玉京府和大羅天的人不在,他們自然願意大事化小小事化了,畢竟梅思月的眼睛並沒有受傷,又是先出手的。
可玉京府和大羅天的人在,東華宮便不能退,因為一旦退了,於門派面子上不好看,沒準會被兩派認為連個小門派也比不過。
又一人站出來,道:“如果你們碧落門覺得兩件事可以相提並論,那麼,我可以提供讓人身上起疹子的藥水,讓你們撒在梅思月的眼睛裡,而梅思月則用辣椒粉撒蕭遙的眼睛。”
方師兄頓時大急:“不可以!”蕭遙只是個凡人,眼睛中了辣椒粉,不一定能讓梅思月那樣沒事。
梅思月冷笑:“你們不是說都有錯,各大三十大板麼?為什麼又不願意了?”
蕭遙道:“她的藥水,是對著我的臉來的,並非只是傷我的手。我臉上的膚質奇特,若中了藥,沒準就此毀容。”
在場的女修聽了,目光落在蕭遙那張花容月貌的臉上,臉色都變得凝重起來。
如果毀容,那就過分了。
又想起梅思月和孫師兄的關係,心中不由得鄙夷。
這梅思月突然要對蕭遙的臉蛋下毒,想來,是因為爭風吃醋吧。
梅思月道:“那是未發生的事,你自然怎麼說都可以了。”
蕭遙反唇相譏:“你的眼睛會瞎,也是未發生的事。”
方師兄和袁師兄馬上點頭附和:“就是啊,都一樣是未發生的事。”
東華宮的張師叔森然道:“你們這是想以人多欺負人少不成?老夫原領教碧落門的年輕後輩!”
方師兄和袁師兄瞬間變了臉色,目光帶著憤然。
這老傢伙,明知他們是絕對打不過他的,卻還是這麼說,分明是威脅。
這時一直不說話的顧師姐上前,對張師叔施了一禮,說道:
“張師叔,此事我們碧落門和貴派都有錯,幸好蕭師妹和梅師妹都不曾受重傷,如果為此傷了和氣太不值得了。不如這樣,我這裡有一份新挖到的何首烏,雖然不值得什麼,但也代表了我們的歉意,不如張師叔收下何首烏,此事化干戈為玉帛?”
方師兄和袁師兄聽了,都難以置信地看向顧師姐。
顧師姐衝兩人微微搖頭。
兩人目光一黯,沒有再說話。
蕭遙連忙坐起來,就要開口反駁。
顧師姐過來扶著她,並按了按她的手,示意她不要說話。
蕭遙心裡頭頓時湧上屈辱和憤慨。
張師叔見碧落門認慫,覺得有了面子,便笑道:“既然如此,你讓蕭遙倒茶,跟思月道歉吧。”
蕭遙聽了這話,幾乎氣炸了。
這分明就是得寸進尺!
方師兄、袁師兄和顧師姐的臉色都很不好,雙手握成了拳頭。
碧落門雖然是小門派,可是,東華宮此舉也實在欺人太甚。
張師叔見碧落門的人不說話,嘿嘿笑道:“怎麼,這是不願意了?不是說願意化干戈為玉帛麼?感情只是說說?”
蕭遙剛要開口,顧師姐率先開口了:“蕭師妹剛受斷腸之苦,心肺處又有重傷,不方便下床走動,和梅師妹道歉一事,便由我來罷。”
張師叔是無所謂的,他要的就是一個態度,當下就要點頭。
這時梅思月道:“顧師姐入門比我早,說起來是我的前輩,且此事和顧師姐又沒有關係,哪兒能讓顧師姐道歉呢。也不用蕭師妹下床,直接坐在床上對我道歉就是了。當然,態度真誠一些就行了,畢竟我們要的,就是一個態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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