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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錢長老聽了,也想到了這種可能,便保持著一臉的溫和,等待裁判繼續宣佈。
此時,裁判甲雙手接連揮動,隨著他的動作,蕭遙煉丹爐裡的丹藥紛紛漂浮在他跟前一個域場裡。
片刻後,裁判甲洪亮的聲音再次響起:“碧落門弟子蕭遙,此次煉製的百草丹,成丹十八顆,其中十五顆為上品,剩下三顆介於上品到仙品之間。”
錢長老的臉色,瞬間被變得鐵青。
唐淑靜的臉,也漲得通紅。
嚴止戈目露異彩,下意識看向蕭遙:“有三顆介於上品到仙品之間,看來,如果不是受炸爐影響,她這次煉製的丹藥,應該都是仙品!這樣的天賦,真的太可惜了!”
這是他今天第二次說蕭遙可惜了,因為真的很可惜。
這樣的天賦,卻沒有與之相配的靈根。
未來的歲月裡,她那讓人羨慕的天賦,將會一天一天黯淡,然後直接成為她的心魔。
錢非珍看著蕭遙,神色複雜。
雖然她瞧不上只有二品靈根的蕭遙,可是對蕭遙展露出來的煉丹天賦,卻是十分羨慕的。
她有九品靈根,可是,煉丹的天賦卻遠不如蕭遙。
不過,想到自己修為漲了之後,煉丹的水平會越發高超,而蕭遙,會在未來一天比一天遜色,她的心態頓時平衡了,那點子羨慕,也煙消雲散了。
蕭遙收好丹藥,含笑走向錢長老一行人:“錢長老,唐師姐,承讓了。”
嚴止戈聽到這句“承讓”,不由得想起蕭遙和梅思月比試三招贏了也是說這三個字的。
當然,此刻的他並不知道,自己未來會經常聽到蕭遙說這三個字。
錢長老已經調整好自己的表情了,含笑道:“雖然這次比試,老夫輸了,不過老夫輸得很高興,因為我們碧落門後繼有人了!”說到這裡,看向四周的碧落門弟子,
“眾弟子們,我希望你們都能和蕭遙這樣讓我輸!這種輸,我輸得高興,輸得舒心!”
在場不瞭解他的人,聽到他這話,都忍不住低聲感嘆:“錢長老這胸襟實在太了不起了!和他比起來,蕭遙師妹倒顯得有些咄咄逼人和小家子氣了。”
蕭遙見這老匹夫到這個時候也不忘往他自己臉上貼金,心中不得不服,不過,她可不會讓老匹夫如願的,當下揚聲道:
“希望錢長老高興之後,能約束唐師姐他們,讓他們別來搶我師父給我的丹藥。當然,我知道這都是誤會。如今正好各個門派的師兄師姐都在,我想跟錢長老澄清一下誤會,請各位做個見證。”
說到這裡看向錢長老有些僵住的老臉,繼續氣沉丹田,說道,
“部門每個月不給我發百草丹,我並未懷恨在心怨恨錢長老,因為我明白,我加入師門後一直在養傷,對師門沒有貢獻,本來就不該拿師門給的丹藥。在此,我希望和錢長老解除誤會,從此兩山之間不要再有猜忌和那些上不得檯面的小動作。”
說到最後,她還一臉誠懇地衝錢長老施了一禮。
錢長老被蕭遙氣死了,不過他畢竟是個心有城府之人,很快換上一副不解的表情解釋自己並不知道兩山之間有誤會云云。
然而在場的都是修仙者,為了爭奪資源,多多少少有幾分城府,聽完蕭遙的話,再思及蕭遙煉丹時,錢長老以及身邊那個女弟子的表情變化,哪裡肯信他這些假惺惺的話?
因此錢長老說完之後,大家表面上點頭,可是看他的目光,都帶上了幾分審視和忌憚。
一個人壞在外面並不可怕,怕就怕在看起來一派寬和,內心卻特別小氣和斤斤計較的偽君子!
錢非珍目下無塵,並不願意插手這些是非,可是看到眾人看自己祖父的目光,心裡還是很不快,因此便冷冷地看了蕭遙一眼。
蕭遙沒理會她的眼神,反正這人很快就要回玉京府,根本不必在意。
顧師姐領著師弟師妹走到蕭遙身邊,笑著看向錢長老:“希望錢長老願賭服輸。”
錢長老笑著說道:“這是自然。”又回頭吩咐臉色不怎麼好的唐淑靜,“你帶偉芳去領百草丹罷。”
蕭遙笑著看向顧師姐:“麻煩顧師姐派人去吧。”說到這裡看向錢長老,“至於當眾跟我道歉,”她一雙妙目掃向各大門派的弟子,微微一笑,
“畢竟是師門內部事務,我們關上門再處理也成。雖然我一直揹著偷上品百草丹的名頭不舒服,但為了門派的聲譽,我可以忍一忍的。”
各大門派聽了蕭遙這話頓時譁然,看向錢長老的目光都帶著詫異。
原來蕭遙這次打賭,居然是因為被誣陷偷上品百草丹麼?
再看看她如今似乎要跟錢長老死磕,那麼可以肯定,誣陷她的,應該就是錢長老一脈了。
理清楚了這事,他們在心中,直接給錢長老貼了一張“偽君子”的標籤。
和看客們不同,碧落門掌門聽到蕭遙的話,馬上在心裡咆哮:“你這叫忍嗎?你都叫出來了!該丟的臉,都丟了!”
執法堂的管事看了錢長老一眼,暗中不住地搖頭。
錢長老之前表現得那麼深明大義,現在聽了蕭遙的話,又怎麼好意思改變風格?他只能硬著頭皮上!
錢長老的確處於兩難境地,他不願在各大門派跟前跟蕭遙道歉,可是他之前表現得心胸開闊,現在能改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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