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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院作為虛席,就是法院外,也擠滿了等待宣判的人群。

大家對鬱詩做了什麼,實在太好奇了。

很多建盞收藏家和發燒友也來了,他們想知道,這個年輕又有才華的建盞大師,到底做了什麼人神共憤的事,是不是真的像傳言所說,忘恩負義,反咬恩人恩師一口。

當共提出公訴的檢察官丟擲一份又一份證據,證明當年鬱詩為了謀奪蕭家老窯口,通知賣藥丸的提前做準備,讓賣藥丸的多賣了一年多兩年的藥,導致蕭盞一直吃藥最終重病,於重病之際,鬱詩和廖成鈞又動了蕭盞的藥,導致蕭盞死亡的事傳出,所有旁聽的觀眾都譁然,憤怒地看向鬱詩。

平陽市的本地人勃然大怒,當場就對鬱詩破口大罵,說她忘恩負義。

之後,又有鬱詩和廖成鈞知道蕭遙父母被誰動了車子致車禍死亡,卻沒有對外說,反而拿著這個要挾楊大師的弟弟,讓平陽市人民再度憤怒地站起來罵人。

接著是蕭遙的車禍,蕭氏建盞被下毒,蕭遠被正叔殺人滅口……

鬱詩和廖成鈞當年的根腳和出身平陽市人都知道,所以到最後,他們忍無可忍把手上的東西都砸向鬱詩和廖成鈞,

“如果蕭家對你們不好就算了,可是蕭家對你們有多好我們整個平陽市人都知道,要不是蕭家,你們一個估計做了童養媳一個做了乞丐,哪裡有今天?你們不知道感恩就罷了,竟然還起了害人的心思,把蕭家每一個人都害一遍!”

鬱詩聽著眾人的唾罵,心裡十分不服,

“我當時年紀小,根本不知道楊家人是害蕭遙爸媽,這怎麼也能算是我的錯?還有師父,明明當時我的天賦最高,他嘴上說我和蕭遙是一樣的,可是卻不肯把老窯口傳給我,反而傳給蕭遙那個草包。”

許斂冷笑道,“蕭遙是建盞大師,她燒出來的建盞比你的美。她如果是草包,那你什麼都不是!”

鬱詩尖叫,“那是現在,以前蕭遙就是個草包!”

蕭遙站了起來,遠遠地看向鬱詩,

“鬱詩,人的輝煌永遠在未來。另外,不管我以前是不是草包,我始終沒有害過人。我認為,單憑這一點,你就遠遠不如我。做事先做人,你連人都不會做,即使會做事,也絕不會長久!”

劉大師馬上大聲叫起來,“說得好!”

現場掌聲雷動。

鬱詩看著一張張鄙夷的面孔,看著一雙雙鄙夷的眼睛,心裡的恐慌和憤懣在無限蔓延。

不是這樣的,不是這樣的,過去這些人都捧著她,贊著她的。

難道重生回來,她要活得比上輩子還不如嗎?

廖成鈞比較聰明,他知道自己和鬱詩引起公憤了,所以垂下頭做懺悔狀,一聲不吭。

現場群情洶湧,所有人都要求重判,鬱詩的所謂自首又曾逃過,她和廖成鈞做過的事也被顧時年這個汙點證人指證過,所以最終,所有人都判得不輕。

其中鬱詩被判最重,她有故意殺人罪、教唆殺人罪、包庇罪等等,被判處無期徒刑。

廖成鈞也有故意殺人罪,念在其有自首行為,被判處18年有期徒刑。

賣藥丸的被判24年,楊大師的兄弟被判無期徒刑。

顧時年犯的是包庇殺人罪,有自首情節,又做汙點證人指證鬱詩和廖成鈞,被判18個月。

判決出來之後,現場響起了雷鳴一般的把掌聲,外面的人聽到動靜,還開始放鞭炮。

蕭遙牽住蕭遠的手站起來,遠遠地看著鬱詩。

鬱詩的臉上一點悔意都沒有,只有深深地憤恨。她覺得自己被判得太重了,表示不服,一定會上訴的,“沒有一件是我直接下手的,我最多就是教唆罪,我不服!我一定會上訴的!”

現場的人對她這種說法都報以一片噓聲。

庭審結束,鬱詩等幾個疑犯都被帶走。

蕭遙牽著蕭遠走在後面,對鬱詩幾人沒有任何同情。

正在這時,門口猝不及防傳來鬱詩的尖叫以及亂糟糟的喝止聲音。

蕭二伯一臉解恨,“一定是鬱詩和廖成鈞的某個仇家找上門了!”

蕭遙看過去,見長槍短炮對著圍在一起,還有女孩子淒厲的尖叫,“放開我,放開我,鬱詩這個賤人讓人引誘我父母進入傳銷組織,害我家傾家蕩產,我要殺了她,賤人!賤人!”

“傳銷?”蕭二伯沉下臉,“如果是真的,鬱詩這人還真是該天打雷噼!”

蕭遙牽著蕭遠,不敢靠近去看,直到看到警察制服了一個拿著西瓜刀的十五六歲少女,才遠遠地看了幾眼。

這麼一看,她有點吃驚。

鬱詩的臉在流血,她一臉驚恐地叫救護車,又捂著臉罵那個少女,“楊小喬,你該死——”

“你才該死,你這個變態,你這個惡毒的女人!”楊小喬瘋狂大罵,“你這樣的女人應該千刀萬剮,應該身敗名裂!我和你無冤無仇你卻要害我,活該你要坐牢,活該你的臉毀了!你這輩子都沒辦法翻身了,你活該!”

蕭遙向前幾步,看向叫做楊小喬的女孩子,見她目光中帶著得意和瘋狂的恨意,不由得感慨。

鬱詩明明有機會重生,有機會回腳重走過去的路,有機會讓人生倒帶重來,也有一手燒建盞的手藝,為什麼要算計這個算計哪個呢?

若她沒有做那麼多,好好地生活,認真研究燒製建盞,她會是個了不起的建盞大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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