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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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生有兩個好朋友,一個在出發前拉肚子了,就沒爬山,留在這裡等著,另一個跟著周生攀登珠峰,他們現在問的,就是跟著爬山的那個好朋友李言。
李言沒有說話,只是認真看著周生,見懂醫療的說周生沒事了,這才放心地在周生身邊坐下,彷彿力竭似的,“周生想救就救了。”
另一個好朋友黃山雖然有疑問,但是也沒問什麼。
登山者問不出什麼,便將注意力放在蕭遙身上。
看著看著,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蕭遙臉上的頭套上面,“她一直很孤僻,天天頭套不離身,我們連她長什麼都不知道,不如掀開她的頭套看看?”
“對啊,看看吧,她那麼孤僻,要不是買東西時說過話,我差點以為她是啞巴。”
“會不會長得很抱歉所以才把臉藏起來?或者受了傷,畢竟是隱私,要不還是別看了吧?”
攀登珠峰的,除了專業登山愛好者,土豪老闆和公司贊助的人,素質相對而言比較高。
付嫣馬上點頭附和,“人家不讓看,你們偷偷看,這不大好吧?”
眾人聽了大奇,一人看向付嫣,“你也會說偷看不好?那天你不是拉我去看白雅和那誰談戀愛?”
付嫣一下子啞口無言,“那能一樣嗎?”
到底有哪裡不一樣,她卻說不出來。
這時給蕭遙做保暖和檢查工作的開口了,“別吵了,頭套溼了,本來就要拿掉。不過蕭遙不讓人看,你們都退開一些,別看。對了,拿條毯子來吧,等會兒把她的臉罩住。”
旁邊女助手聽了,馬上拿了毯子上前幫忙。
眾人在旁見了,抓耳撓腮,都很想看看蕭遙長什麼樣子。
可想到蕭遙一向不給人看的,可能臉上有傷疤什麼的,偷偷看畢竟不厚道,因此都沒好意思去看。
付嫣見了,撇撇嘴,倒也不擔心。
以蕭遙的性格,就算被看到臉,過去是什麼樣子,以後就還是什麼樣子,一定不會改變。
給蕭遙做檢查的拿掉頭套,愣了愣,驚豔地看著蕭遙,忘了說話,也忘了把頭套放下。
拿著毯子的助手也忘了給蕭遙蓋上,就這麼怔怔地看著人出神。
旁邊的登山者發現不妥了,忙問,“怎麼了?是不是真的有傷疤?是不是被燒傷的?”
一邊問一邊看過去,見蕭遙一張臉白皙乾淨,半點看不出傷疤的痕跡,而且從他們的角度看,人長得還不錯。
知道蕭遙不是臉上有缺陷才不給人看的,登山者都忍不住了,站起身走過去。
這一看,眾人都倒抽一口氣。
哪裡有什麼傷疤啊,分明是個大美人!
此時大美人臉色雪白,嘴唇有些乾裂,靜靜地躺著,臉上有些凍傷的痕跡,顯出萬分的脆弱。
“難怪要遮住臉不給看,這麼好看,出門就是個麻煩!”一人感嘆。
另一人則搖搖頭,“我還是覺得不對,她一直遮住臉,又不怎麼不說話,我覺得肯定有什麼難言之隱。”
李言也很吃驚,心裡忍不住嘀咕,難道周生是見過蕭遙的樣子,所以才冒著生命危險回去救人的嗎?
可是,他一直跟著周生,沒發現這事啊。
黃山疑惑的目光看向李言。
李言搖搖頭,“周生沒見過她的樣子。”
所有登山者聽了,更加疑惑不解。
蕭遙睜開眼睛時,覺得腦袋還是有些發沉,但是那種森入骨髓的寒冷和無力,已經不在了。
她沒有馬上坐起來,而是閉著眼睛,整理著原主的記憶。
原主是個私生女,生母在她四歲那年早逝。
生母在生下原主之後,已經和孃家決裂,死前怕原主孤苦無依,又捨不得送孤兒院,就把原主託付給原主的渣爹蕭林。
生母和渣爹蕭林其實是初戀,但後來因為渣爹噼腿娶上司的女兒而分手。
分手後,生母遠走,後來在陌生的城市偶遇渣爹。渣爹欺騙生母說已經離婚,目前是單身,對生母展開熱烈的追求,生母信了他,擋不住攻勢,和他有了原主。
直到原主出生後,生母才知道被渣男騙了,大受打擊,又被家裡要求扔了原主嫁給隔壁村一個老男人,最終鬧掰了,帶著原主一個人生活。
原主的親爹蕭林是個是有嬌妻的,嬌妻的身份還不低,孃家是市裡三把手,所以不敢養原主,又覺得原主長得好,養大了絕對是一大助力,所以把原主仍在鄉下給老父母帶。
嬌妻付秀雲很不滿意,經常鬧,原主爺爺奶奶過去得有錢兒媳婦孝敬,日子過得很不錯的,自從身邊多了個拖油瓶,再也得不到兒媳婦的孝敬,就把這氣撒在原主身上。
但老夫妻要面子,做不出打罵孩子的事,怕鄰里笑話,也讓人說兒子蕭林的閒話——其實蕭林有了私生女之後,這閒話就沒少,但老夫妻不管,能遮掩一分就一分,所以對原主冷暴力。
這冷暴力體現在不跟原主說話、若說話只說原主是私生女是不該存在的是該死的,不讓原主出門,看也不看原主一眼這些方面。
而原主被長期洗腦、冷暴力和關在家裡,沒有玩伴,不用說話,性格漸漸變得孤僻起來,也不願意見人了。
蕭林對這些不管,他只想著女兒養大了,可以給他帶來助力,所以到時間了,打一筆錢回來,叫父母送原主去學校讀書,怕父母捨不得,又說明以後要靠漂亮女兒嫁個有錢人給自己增添助力的,叫父母完不能省,畢竟一個有文化的美人和一個沒文化的美人,差別是很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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