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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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止一個畫家這麼贊,很多畫家都是這麼讚的,當然,他們也有點出技法上的問題。
湯暖最近的心情很不好,因為她發現,金先生有靈感了,而他的靈感來源,就是一直讓自己嫉妒的蕭遙!
他夜以繼日地用大塊大塊地色彩描摹一個當代女俠,那個女俠長了蕭遙的臉蛋,從眉毛、眼睛、鼻子、嘴巴到臉蛋,是活生生的蕭遙!
畫完畫之後,他經常在畫室裡欣賞,竟好一段時間不出門了。
湯暖惱火得要死,不僅是因為金先生痴迷於這幅畫,還因為,這幅畫畫得該死的好,在畫裡,傾注了畫家喜愛、傾慕、欣賞乃至欽佩等感情!
劉老先生知道弟子痴迷於一幅畫,專門叫他拿了出來看,看到畫時,他愣了愣,一下子站了起來,怔怔地看著畫不作聲。
良久,才叫道,“好畫,好畫!用色大膽,筆觸奔放,扭曲旋轉又無比圓潤!最重要的是,人物皮膚白皙細膩,氣質出眾,美麗無雙,灑落在她臉上的光線透亮而溫暖,光彩奪目,可是一雙眸子又帶著和外表的柔和美好截然不同的冷厲,……論單幅畫,你已經超越了我!”
湯暖聽到這樣高的評價,再次氣得差點吐血,並和金先生大吵一場,指責金先生已經移情別戀。
金先生一臉冤枉,“我沒有移情別戀,我只是覺得,那一刻的蕭遙很美麗,讓我很有創作慾望而已!如果真的移情別戀,我早就去找她了!”
湯暖知道,以金先生一貫的尿性,如果對蕭遙真的有意,那一定早就撲過去了。
可是即使她知道這一點,看著那幅《女俠》,還是嫉妒得發狂。
比起得到金先生的愛,她更願意自己能成為金先生一幅名畫裡的永恆!
因為畫家本人的愛是會消逝的,但畫家留在畫裡的愛,才是永恆的,就像《戴珍珠耳環的少女》永遠保留著約翰內斯·維米爾那一剎那對少女的喜愛。
不管金先生如何表示他沒有愛上蕭遙,她都知道,在作畫的那一刻,他傾注了自己所有的才華和感情,乃至靈魂!
這是湯暖無法忍受的!
臨近過年,蕭遙冥思苦想,也想不出給馬老先生和劉老先生送什麼禮物,她思來想去,決定送自己完善了技法之後花的兩幅畫。
一幅紅花綠絨蒿、一幅全緣葉綠絨蒿。
至於多刺綠絨蒿,則被她自己珍藏起來。
蕭遙先給馬老先生送《紅花綠絨蒿》,卻發現馬老先生不在家,只得把畫留下,讓傭人幫忙轉交。
接著,她又去給劉老先生送《全緣葉綠絨蒿》。
芳姐帶她進去,低聲道,“湯女士和金先生因為你的事,吵了好幾架了,你小心點兒。”
在她心目中,蕭遙是網路上那個被從小欺負到大的可憐女孩兒,她心裡總忍不住憐惜她。
蕭遙謝過芳姐,暗自猜測如果金先生敢對自己有什麼不愧的心思的話,她就打。
進了門,湯暖和金先生都在。
兩人的神色都有點不對勁,但是蕭遙掃了一眼,發現金先生目光裡,對自己沒有什麼特別,就放下心來。
湯暖見蕭遙送給劉老先生的禮物竟然是畫,就有些想笑,但還是忍住了。
劉老先生接過畫,並沒有馬上開啟來看,而是看向蕭遙,“那個美術展,你不打算參加嗎?”
蕭遙道,“我還不確定。”她等林曉的通知。
劉老先生點點頭,“沒事,時間還長,可以慢慢考慮,好好作畫。”又指著湯暖和金先生,“他們兩個,倒都畫出了很好的作品。”
剛說完,意識到金先生畫的是蕭遙,而湯暖還為此和金先生大吵了幾場,就有些尷尬,連忙轉移了話題聊別的。
蕭遙見時間差不多了,就起身告辭。
湯暖自告奮勇送她出來,路上道,“蕭遙,植物科學畫對藝術的限制實在太大了,你的感情和天賦,全都用在了《蔥蓮》裡了吧?我覺得你的技法很不錯,可惜卻沒有辦法更進一步了……”
蕭遙笑道,“沒有什麼可惜的,如果我跳不出窠臼,那是我沒本事。”
湯暖愣了愣,“跳出窠臼?”說完笑了起來,看著蕭遙,“你知道要跳出窠臼有多難嗎?我真的沒有想到,你有這麼大的志氣。可惜這樣的難題,或許像我老師那樣的大畫家,都未必做得到!”
說到這裡,定定地看著蕭遙,“蕭遙,我不相信你能做得到!”
蕭遙衝湯暖笑了笑,“我們拭目以待。”說完衝湯暖點了點頭,出門離開了。
湯暖被蕭遙自信的笑容驚豔了一下,回過神來,嗤笑出聲。
跳出植物科學畫的窠臼,談何容易?
蕭遙或許是被誇得飄飄然了,所以以為自己能別人所不能!
湯暖轉身回去,還沒踏入客廳門口,就聽劉老先生激動的聲音響起,
“這真的……真的,我以為植物科學畫註定要死去,沒想到,她畫活了,她跳出了前人的窠臼了!這幅畫融合了國畫的技法和油畫的技法,可是卻又不完全一樣……她是個天才,她在堅持植物畫科學性的前提下,展示了一種新的技法!植物科學畫,或許從此有救了!”
第116章
湯暖腳步一頓,臉上的笑容消失了。
她懷疑自己聽錯了,怎麼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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