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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寧恬兒覺得林放這話說得重了,連忙伸手拉他。
林放甩開寧恬兒,氣唿唿地看著緊閉的書房門。
書房的門一下子開了,秦離站在門口,深邃的目光冰冷如刀,聲音沙啞,如同鋸木頭,
“我呵斥她,不是因為我傷害蕭遙是為了幫她出氣,而是因為,我無法忍受她在我面前貶低蕭遙。記住,任何貶低都不行,不然,我不敢肯定,我會做什麼。”
他努力讓自己不要責怪任何人,因為是他給了寧恬兒保護,給了陳凱斯為寧恬兒出氣的權利,給出了制裁蕭遙的權柄。
可是,很難很難。
寧恬兒難以置信地看向秦離,她沒有想到,一向對自己那麼好的秦離,會這樣對自己。
林放也是十分難以置信,“為了一個欺騙你感情的女人,你至於嗎?”話音未落,他就被秦離一拳揍中了那張俊臉。
林放晃了晃腦袋,“你瘋了嗎?”剛說完,又捱了一拳。
秦離冷冷地看著他,“兩句,兩拳,沒問題吧?”
寧恬兒驚呆了,連忙上前來護住林放,“秦大哥,你怎麼可以這樣?蕭遙怎樣,又不是我們說的,而是她做出來的。你愛上一個人,就非要那麼盲目嗎?為了她,不管對錯?”
“如果我不管對錯,你們就不會活著了。”秦離冷冷地道,“蕭遙年少無知,或許會犯錯,但是我相信,她不會指使人綁架你的。”
寧恬兒氣道,“你這是偏心眼。”
話音剛落,陳凱斯拿著一份資料臉色難看地走了進來。
秦離馬上看向他。
陳凱斯上前,把資料遞了過去,看了一眼秦離不過一天一夜就瘦削了許多的俊臉,再看到他眼裡的血絲,默默走到一邊跪了下來。
秦離低頭翻了翻資料,不僅雙手,就連整個身體都顫抖了起來。
過了良久,他捏緊手中的資料,抬頭看了看已經黯淡下來的天色,沒有再像昨夜那樣讓陳凱斯站起來,而是聲音沙啞地問,“你覺得,你該跪著嗎?”
陳凱斯沉聲道,“該!是我沒有查清楚!”
左冷和藍天兩人聽了這話,一顆心都沉到了谷底,下意識看向秦離。
蕭遙果然是冤枉的。
那麼,下令處理蕭遙的秦先生他,該是怎樣的一種心情?
在不知道蕭遙是冤枉時,秦先生就那樣難過了,知道蕭遙是冤枉的之後,他會如何?
林放見了,心中頓覺不妙,抖著聲音追問,“什麼沒有查清楚?”
陳凱斯看了秦離一眼,見秦離沒有看自己也沒有說話,就道,“那年指使人綁架寧小姐的,不是蕭遙小姐,而是藍怡小姐,項鍊是一個叫馬世媛的女人從一個叫林桃的女人手裡拿到的。”
寧恬兒和林放頓時愕然,寧恬兒失聲叫道,“當真?”
陳凱斯沒有再說話。
可是寧恬兒和林放卻已經明白,陳凱斯是不會說假話的,他剛才拿了一份資料來,才得出這樣的結論,由此可知,那份資料上,或許就是證據。
兩個人怔怔相望,都沒有想到,自己信錯了人,又怪錯了人。
過了一會兒,寧恬兒輕輕地開口,聲音裡帶著淡淡的愧疚,“是我錯怪了蕭遙,我明天就去給她道歉。”
林放點頭,臉上也露出了愧疚之色,“我陪你去。”
秦離沙啞的聲音響起,“從明天開始,你們不要再來了。”
他知道是自己是一切錯誤的根源,可是他還是忍不住遷怒了,因為被傷害的,是他曾暗暗發誓,要呵護一輩子的人。
寧恬兒難以置信地看向秦離,大眼睛裡滿是淚水,“秦大哥,為什麼?我們做錯了什麼嗎?如果是蕭遙的事,那我們的確不對,可是我可以向她道歉的。”
秦離忽然爆喝出聲,“夠了,出去!她不稀罕你們的道歉,不稀罕我們任何人的道歉!”
林放見他再次對寧恬兒呵斥,也不高興了,“秦離,你太讓我失望了,只是因為一個女人,你就枉顧我們的友誼,完全忘了道義……雖然當初我們錯怪了蕭遙,可是她也沒有怎麼樣啊……”
寧恬兒一邊抹眼淚一邊點頭,“是啊……”
話音剛落,忽見秦離將手上的東西一下子砸過來,“她沒怎麼樣嗎?那你們就好好看看,她有沒有怎麼樣!”
照片就像凋零的花朵一樣,散落在地上。
寧恬兒和林放覺得秦離小題大做,因此一起蹲下來撿起照片看。
當看到一一個女人鼻青臉腫的照片時,他們不解,可是看了一張又一張,全是那個可憐的女人被打得腫起來,完全看不清長相的臉,他們聯絡剛才說的話,渾身忽然顫抖起來。
寧恬兒的喉嚨跟塞了棉花似的,“這、這是蕭遙嗎?”
秦離冷冷的聲音響起,“看下去,將每一張的照片看下去,看看我們,都作了什麼孽!”
寧恬兒和林放將所有照片看完,又去看重傷鑑定報告,和秦離一樣,看到蕭遙的左耳幾近失聰,他們幾乎難以承受。
左手小指骨頭斷了可以醫治,可是聽力受損嚴重,幾乎是不可恢復的,只能藉助助聽器。也就是說,那是永久性傷害了。
蕭遙她,因為自己沒有做過的事,受到了數次家暴,最後一次還致殘了。
寧恬兒哭了起來,“我不知道,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不知道……”又茫然道,“難怪她那天問我,找黑社會威脅她脅迫她,是因為她推了我,還是因為指使人綁架我,難怪她聽我提起綁架我的事會那麼吃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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