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第944頁
蕭遙笑笑,“海雲幫早就不復存在了,我為什麼還要幫你去對付他們?”
羅海雲和楊珂坐牢之後,海雲幫的經紀人沒了老大,就慢慢開始爭權奪利。他們都想做掌握人脈最多的人,所以經常內部撕起來。
不管拿到資源的還是沒拿到資源的,慢慢都開始打出自己的名號,而不是海雲幫某某——每個人都希望,自己揚名立萬時,掛的是自己獨一無二的名字!
這樣被分化的海雲幫殘餘,蕭遙沒有理會。
沒過多久,鄧翠爾的鄧氏轟然倒塌,許多人親眼見證一個老牌富豪的衰落,心中不免有些唏噓。
鄧翠爾落魄得很,想起蕭遙在晚宴上的語言,恨得目呲欲裂。
可是,以她如今的身份、地位和財產,她已經不像從前那樣,可以隨意接近蕭遙了。
到後來,她忙於生計生活,在柴米油鹽中斤斤計較地過每一天,完全忘了和蕭遙的那些恩怨了。
蕭遙和莊宴結了婚,過起了甜蜜的日子。
婚後,她還是堅持工作,帶的藝人依舊不算多,但是每一個都發展得很好,在娛樂圈擁有非同一般的分量。
而蕭遙,也成為無數藝人嚮往的經紀人。
雖然,也會有聲音說,蕭遙帶人的天花板就在那裡,根本不可能拿到奧斯卡金球獎這樣的獎。
蕭遙對此,沒有作任何回應,只是笑笑。
她的藝人接受採訪時被問到這個,都笑著道,“拿到拿不到又有什麼關係?總歸我們越來越好就是了。”
“不是蕭遙的能力不夠,是我們演技不夠,不過我們會努力的!”
柳真笑吟吟地道,
“別的我不想多說,我只說一件事,幾年前,我和蕭遙窮得醫藥費都交不起,靠借網貸還醫藥費,還完之後,我們欠下一身的債,坦白說,那時我做夢都夢到還不起錢被追債,然後驚醒。那段日子,蕭遙傷還沒好,一隻手打著石膏到商場去做陪購師賺錢。我拄著柺杖道街頭賣唱。可才幾年功夫,我們想要的,都有了。所以我覺得,現階段拿不到獎也沒什麼,只要我們是進步的,向上的,那就夠了。因為這代表著,明天永遠是光明的!”
花千朵坐在機場,怔怔地看著接受採訪的柳真。
明天,真的永遠都是光明的嗎?
她真的不會,在某天一覺醒來,就又回到了上一輩子嗎?
曾經,她看著柳真每一點的進步痛苦,生怕柳真和自己搶資源。
可是看著柳真大紅大紫,成為了大導演的寵兒,而她一直在原地踏步,演古偶、現偶,來來去去都是這些,慢慢掉隊,從當紅跌到了二線,又成了三線,漸漸就麻木了,那些想法完全沒了。
柳真如何她不管,她只希望,自己是真實活著的,真實存在著的。
看完採訪,她關上手機,準備登機。
剛站起來,就看到蕭遙的右手和莊宴的左手緊緊相握,而莊宴右手上,抱著一個孩子,正領著保鏢從不遠處的通道走過。
她看著正在說笑的蕭遙和莊宴,心中湧起羨慕。
或許,她也該結婚生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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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遙聽到一旁傳來低低的抽泣聲。
她睜開雙眼,看到一個四十來歲的憔悴女人正對著自己哭。
女人一張瘦削的臉,沒有半點血色,但仍舊看得出,五官是很不錯的。
只是,這個女人的打扮有些奇怪,上身是寬袍大袖的舊衣,下身是洗得發白的襖裙,頭髮盤起來,在腦後紮了個髻,沒有半點裝飾。
似乎察覺到她醒來,這憔悴女人一下子收了哭聲,蒼白憔悴的臉上,露出喜悅之色,“遙兒,你終於醒了,有沒有哪裡痛?”
蕭遙搖了搖頭,感覺腦袋發疼,忙停下搖腦袋的動作。
蒼白憔悴女人馬上擔心起來,“又痛了是嗎?你快躺著,不要動。”說完又抹起眼淚,
“鄭家的何其狠毒,明明是他們家當初提出娶你的,三書六禮都有,怎麼說不要就不要你了呢,還扯什麼你生不出孩子。我呸!不就是鄭賢有小的了嗎?就算在外頭有了小的,照樣納了回來不就行了麼?偏要說什麼新思想舊思想,說不能娶兩個,要一夫一妻制,這可太荒謬了!他們鄭家果然是泥腿子發家的,不僅不管管,居然還支援,把你這正妻給趕出來!”
蕭遙本來就難受,再聽到她哭,就更難受了,忙道,“沒事的,我頭疼得很,我想先歇一會兒。”
女人聽了,連忙住了嘴,“那你睡一會兒,我去找些吃的。”說完擔心地摸摸蕭遙的腦袋,起身出去了。
蕭遙閉上眼睛。
剛才那個女人是這個身體的母親,她是某個書香門第家少爺納的五姨太,出身粗鄙,儘管起初有好相貌受了一段時間的寵,但很快原形畢露,受到書香門第少爺的嫌棄。後來沒生出兒子,只生了蕭遙一個女兒,更是被那位少爺忘到腦後去。
後來當地有軍閥過來,書香門第一家見形勢不穩,馬上舉家跑路了。
受寵的被帶了去,不受寵的被留在老宅,美其名曰看家。
可是沒有男人,都是女人和孩子,家哪裡還是家?沒過幾年,就被搬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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