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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伯瑞見氣氛有些緊張,不由得說道,“可惜,不能與逍遙客一聚。她從橫濱回魔都,得6天功夫,在船上待了6天,想必累極。”
張瑞點頭,想到自己只能在此待兩天就得回北平,俊臉上流露出悵惘不捨之色。
鄭太太笑道,“都說白首如新,傾蓋如故,這話不假。便是不能長聚,此番遇見,必也有深情厚誼的。”
蕭六小姐沒有說話,只是笑吟吟待看相伯瑞並張瑞。
這時,渡輪靠岸,慢慢地,有客人下船了。
蕭六小姐和鄭太太卻發現,下船的客人很是奇怪,一邊往前走,一邊不住地往後張望。
伯瑞也發現了,不由得有些驚訝,“難不成船上出事了?”
張瑞沒說話,有蕭遙的地方,總是如此的,他已經司空見慣了。
這時那些張望的船客在後頭的催促聲中,終於依依不捨地下了船,走到兩側的高處站著,往船上張望。
兩名女子從張瑞幾人身邊經過,低聲討論道,“希望到了華國的國土上,東瀛人不至於太過囂張。”
“難說。那位蕭小姐那般的美貌,如何能躲過東瀛人的掠奪?東瀛人連我們的國土都想霸佔,何況區區一個美人?”
張瑞聽到這裡,頓時大急,剛要攔下兩人,就聽船上傳來一陣吵嚷聲。他顧不上旁的,忙看向船上。
只見一大群穿著西裝的男子簇擁著幾個女子出來,以身體擋著三個想要湊上來的東瀛人。
張瑞見了,連忙快步迎了上去。
伯瑞、蕭六小姐並鄭太太幾人見了,忙也跟了上去。
剛走近,就見一群西裝筆挺的男子簇擁著幾個女子已然下船。
伯瑞三人的目光掠過那幾個女子,驚豔的目光落在被幾個女子保護在裡頭的一個美人身上,忘了移開,也忘了旁的,腦海裡轟然作響,只有美的衝擊與震撼。
正看著,忽然一個東瀛人不知如何,竟推倒一名西裝男子,衝進了包圍圈,徑直向那美人衝去,口中叫道,“蕭君,我乃田中一郎,心裡對你萬般傾慕,想與你交個朋友。”
伯瑞當年在東瀛留學,自然聽得懂這東瀛話,臉色一下變了,斥道,“無恥!”一邊說一邊擠上前去,速度必張瑞也不遑多讓。
剛走近,就聽那下了船的美人看向田中,“抱歉,我不懂你在說什麼,告辭。”
“等等——”田中一郎並另外兩個東瀛人一齊伸手,想攔下蕭遙。
蕭遙不耐煩地皺起眉頭,“滾開——”
再要如此不識相,她便打人了。
簇擁著她下船的一名男子大聲叫道,“怎麼,到了我們華國的土地,你們東瀛人還想強搶民女不成?”
這話一出,碼頭附近的人都聽到了,頓時大怒,紛紛叫起來,“東瀛人竟如此喪心病狂,在眾目睽睽之下擄人?我何七就算死,也不叫東瀛人打算成真!”
張瑞和伯瑞兩個也連忙加入,大聲說理。
三個東瀛人見群情洶湧,知道不能這般鬧起來,當下不甘地思量著退去——最近華國人對東瀛人觀感變差,他們可不想再鬧出什麼,叫華國人更反感東瀛人。
只是目光掠過蕭遙那張美麗的臉,終究捨不得,因此臨走前,田中伸出手像是打招唿似的,摸向蕭遙的臉蛋。
蕭遙本待後退的,不想身後一個東瀛人阻住了她,所以她雖然向後避,還是被摸了一把,頓時勃然大怒,抬手對著田中就是重重一巴掌,扇了田中之後,又轉向身後使壞的東瀛人,對著他的臉又是重重一巴掌。
田中並自己的朋友痛叫一聲,覺得嘴裡有鹹味,張嘴便吐,吐出一口血沫並兩顆牙齒。
此變只是瞬間,眾人反應過來,就看到兩個東瀛人被打掉了牙齒,頓時都驚呆了。
和蕭遙一齊回來的留學生都知道蕭遙能打,但沒想到,一巴掌居然有這樣的效果,震驚過後,心中又湧上擔憂。
東瀛人勢大,他們吃了這麼大虧,只怕不肯善罷甘休,要和蕭遙鬥到底。
蕭遙畢竟是個弱女子,要是被東瀛人找麻煩,怕是後患無窮。
沒被打的東瀛人看到同伴牙齒也被打掉了,頓時大怒,用不甚標準的華國語道,“你竟敢傷人?”
蕭遙道,“他們意圖非禮我在先,我如何不能回擊?”
沒被打的東瀛人是知道田中兩人的心思的,因為他也是那般心思,可是此時此刻,自然不能說,須把責任往這位美人身上推才是,當下道,“他們只是想與你好好打招唿。”
蕭遙笑了笑,“若摸臉是貴國的禮儀,那麼,我也是行這禮儀。只是我第一次行這禮儀,不能好好控制自己的力道,故不小心造成了如此後果。我對此很抱歉,但請你們相信我,我如你們一般,是真心打招唿的。”
她這話一經說出來,四周陡然傳來雷鳴一般的叫好聲。
未被打的東瀛人氣得紅了臉,“你分明是故意的。”
蕭遙笑道,“若他們是故意的,我便是故意的,若他們是禮儀,我亦是禮儀。”一邊說一邊拿黑黝黝的眼睛看向不曾被打的東瀛人,“東瀛人在華國的土地上意圖非禮華國的女人,果然狼子野心。你們要與此為藉口,欺辱於我華國,是也不是?若非上頭叫你們不要鬧事,你們此番已然把我搶去,是也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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