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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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六小姐本來在看戲,看到火燒到自己身上來,頓時有些著急,可她也知道,這事急不得,需好好說道,便眼睛含淚說:
“那時隱隱覺得人面善,但是多年不見,並不敢相認,當時我還特意問鄭太太。鄭太太您說,人你是不認識的,可聽鄭先生說過,我的妹妹是個目不識丁的鄉下女子,並不是逍遙客這樣有才氣又能到美國留學的才女。我聽了才打消念頭,回家也並不曾與家父家母提過。”
蕭太太聽了這話,心中滿意,雖然這是個庶女,但是不得不說,很多時候都很識大體。
眾人於是看向鄭太太。
鄭太太笑著說道,“這事的確怪我,我不曾見過人卻胡說八道,誤導了和親妹妹相處了10年的蕭六小姐。只是我是真的不敢相信,同是蕭先生的女兒,蕭六小姐一派名媛氣質,逍遙客卻被養成了目不識丁的鄉下女子啊。”
所有人的目光再次回到蕭家人身上,目光帶著深深的鄙夷和憤怒!
蕭先生和蕭太太也太不是東西了,竟把逍遙客這樣一個如花似玉的美人女兒扔在鄉下,導致她遭遇坎坷。還有蕭六小姐,自己相處過10年的親妹妹也認不出來,倒叫人家鄭太太一個後妻來認。鄭太太作為一個後妻,帶著點情緒不是理所當然的麼?
蕭遙看著蕭家和鄭家撕起來,覺得十分可笑,當下道,“我小時吃盡了苦頭,每天想的是如何不捱餓,從前重重已經不記得了。至於鄭家,被亂棍打出來之後,也都忘掉了。事隔多年,不管真相如何已沒有意義,徒增煩惱,大家都忘了罷。”
說完衝眾人點點頭,就要離開。
蕭六小姐見蕭遙拖了蕭家和鄭家人下水,自己卻沒事人似的離開,心中不忿,再看四周人偶爾撇過自己臉上時意味深長的目光,頓覺不公平,一臉憐惜道,
“蕭遙妹妹,倒不知你受了這麼多苦,要是知道,我定回給你寄錢,或是叫爸爸把你帶回來的。不過,困苦讓人成長,這話可真有道理,你自小捱餓,最終也能留美,並住到魔都去,實在太了不起了,你是我學習的榜樣。”
蕭遙哪裡不知她那花花腸子?不過是諷刺她從小困苦卻能留美,撒了謊而已,微微一笑說道,
“若你有我一般的遭遇,你亦能如我一般的。家裡先是被搬空了,之後被不知什麼人賣掉,我們幾個被趕出來。若不是鄭家打我一頓,讓我逼著賠了醫藥費用,我幾個弱女子怕只能街頭行乞亦或墮入風塵了。好險還有一條活路,不然我要麼如六小姐寫的小說那般,被賣入風塵地便自盡。要麼便反抗,同歸於盡。我想以我的性格,拉一個墊背的可能性更大。”
宴會上眾人起先聽著,還滿臉憐惜,聽到最後,頓時都忍不住叫好,“說得好!”
蕭遙衝眾人點點頭,又看向鄭家和蕭家,“不管我們之間是什麼關係,總歸是前事了。前塵往事,我不想再提,幾位也都忘掉了罷。”
說完微微一笑,起身離開了。
張瑞滿懷心疼地跟了上去。
眾人看蕭家和鄭家的目光都很複雜,那些政府要員們居於社交禮儀,到底沒說什麼。
好些耿直的文人並逍遙客的超級粉絲卻忍不下去了,當中一個看向蕭先生:“某倒是好奇,若逍遙客如今還是那個鄉下女子,蕭家會認麼?”
蕭先生和蕭太太的臉色同時變成醬紫色,齊聲說道,“是我家的女兒,我們自然認的。”
那人嘿嘿笑著,並不說話,那動作那神態,分明是說自己不信。
一人卻直接開口,“好一個認,過去10多年不認,如今逍遙客一出名便要認,蕭家果然會審時度勢!”
他嘴裡說的是“審時度勢”四個字,語氣卻不像那麼回事,在場都是知識分子,瞬間明白他話裡的意思,看蕭先生時都流露出不屑的神色,“這樣的人竟能身居要職,倒是叫我不敢相信政府的公平公正了。”
蕭先生的冷汗瞬間下來了,目光下意識地看向自己的頂頭上司,見頂頭上司目光冷冷淡淡的,頓時更急,忙道,“過去因著急事業,忽略了一個女兒,實在該死。”
和他交好的人有心給他一個下臺階,可是見了所有人的神色,到底沒有站出來。
這時又一個粉絲看向鄭先生,“聽蕭太太方才說,鄭先生是親自求娶逍遙客的,三書六禮齊備,怎地我恍惚記得,鄭太太從前曾說過,鄭先生與原配乃是包辦婚姻,彼此之間毫無感情?”
鄭先生與鄭太太的臉色頓時向蕭先生蕭太太看齊,鄭先生嘴唇動了動,就要說話。
鄭太太知道鄭先生若說,必是認錯道歉的,忙介面道,“怕是記錯了罷。鄭先生與逍遙客,是性格不合適,彼此說不上話。”
此粉絲學著另一個粉絲的樣子,嘿嘿笑了起來,臉上的諷刺異常明顯,“鄭太太倒是口好舌,白的能說成是黑的,黑的也能說成是白的。”說完到底不好攻擊一個女子,便又看向鄭先生:“鄭先生親自求娶,又親自休妻,倒是從未見過的好風度!”
鄭先生的臉色頓時變得灰敗。
鄭太太看到鄭先生上司的神色,憂心忡忡。
鄭家和蕭家面對眾人的諷刺和指點,都覺得呆不下去了,連忙扯了個藉口趕緊走人。
蕭遙以為,鄭家和蕭家這次丟了這麼大的臉,想必是不敢再與自己扯上什麼關係了,不想次日起來沒多久,就見大酒店的侍者領著蕭太太前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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