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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鄭太太聽了這話,臉上露出高興之色,渾然忘了蕭遙連請都不肯請自己進屋的不尊重,“對你的大氣,我很感激,也很感動。如今鄭先生因你之故,飽受排擠。可否請你出來說幾句話,解掉鄭先生的困擾?”
蕭遙微微一笑,笑容帶著諷刺,“鄭太太,你是不是忘了,我們並不是什麼好朋友?你前陣子,還藏頭露尾地嘲諷過我。別與我提什麼文壇之爭,若你真要提,自當以平常的筆名提,而不是用新名字。”
鄭太太的臉一下子漲得通紅,下意識反駁,“那不是我!”
蕭遙的目光露出不屑,懶得再提這事,轉移話題道,“我願意既往不咎,但是並不意味著,我願意幫你們說話。鄭先生與鄭太太當年面對我時,殺伐果斷,好法子一個接一個,難不成連眼前這等難關也闖不過去麼?便是闖不過去,也與我無關。”
說完冷淡地點點頭,“鄭太太,我今日從外頭回來,有些乏了,失陪。”
鄭太太還待再說什麼,見蕭遙已然走出不遠,便是臉皮再厚,也不好揚聲叫人停下,只得怏怏離開。
出了酒店,她不免悻悻然地想,鄉下的果然是鄉下的,便是讀了書識了字,也不曉得待客。
到家後,鄭太太坐在沙發上,尋思著,是否要將蕭遙假借何司令之名從鄭家騙錢一事說出去,只是略想了想,便棄了這個想法。
那日蕭遙在宴會上,已然說過,那筆錢是醫藥費,她與鄭賢當日不曾反駁,過後才反駁,怕是要叫人拿住話柄口誅筆伐一番的。
再說,如今逍遙客在文壇上聲名赫赫,加上生得出色,比許多文壇大家還要受歡迎,她只要一提,必然被逍遙客的支持者撰文批評的。如今鄭先生職位不穩,多次被打擊,要是再鬧出這樣的事,怕是隻得與蕭先生一道,被革了職務。
鄭太太思來想去,覺得唯有自己比蕭遙出名,才能號召更多人偏向自己,而不是蕭遙。
想到這裡,她陡然來了精神,馬上便要落筆開始寫。
這些日子她時常被人悄悄地說才貌均遠不如蕭遙,也不知鄭賢為何那麼瞎,竟為了她拋棄蕭遙,心中又是憋屈又是難受。
此時起了念頭,越發覺得此法可行,當下握著筆認真思索起來。
如此這般,憋了三日,她終於來了靈感,運筆飛快,廢寢忘食地寫了起來。
蕭遙回房,將報紙翻了翻,挑了一個人的論點,便提筆回擊。
此時的社會上,有人支援她揭露各國在華國犯下的惡行,就有人反對,尤其是親近各國的勢力以及既得利益者。
這些人僱了一群文人,發表文章指責她企圖挑起華國與各國的矛盾,認為如今華國與各國和平共處,正是發展各項實業的機會,她如此這般,是棄華國實業不顧,只求自己成名。
對這種人,蕭遙只有一個想法,那便是舌戰到底。
直到暮色四合,蕭遙才終於寫完反擊的文章,開始收拾東西,打算南下,回魔都與四鳳她們匯合。
不想這時,張瑞與伯瑞竟拿了一封聘書過來給她,說是北平大學要聘她去任教。
蕭遙從未做過老師,也不知如何做老師,收到這封聘書很是驚訝,驚訝過後便是婉拒,“我19年才啟蒙識字,實在沒有資格教廣大學子,還請兩位幫我拒絕了罷。”
張瑞笑道,“你讀書時間短,可所學卻不少,又有留洋經歷,完全有資格任教。你思想之開放,見識之寬泛,很適合給這些未曾留過洋的學子以啟發。再說,一開始從講師做起,便是積累不夠也沒什麼,於任教期間做出些研究,便足矣。”
蕭遙聽到是講師,再聽到給學生以啟發,沉吟片刻,最終點了頭。
原本是打算認真寫作的,可是看著這片大地上的國民,她總是忍不住想,多做一些,再多做一些,儘自己所能多做一些。
張瑞見蕭遙同意了,鬆了口氣,對蕭遙道,“距開學還有時間,你可好好準備準備。若有什麼不懂,只管來問我。”
伯瑞也看向蕭遙,“此處房子比魔都便宜許多,或買或租,我在此處都熟悉,你若有需要,只管告訴我。”
蕭遙笑道,“既如此,我少不得要儘快找房子了。”
一直住在酒店裡不僅不方便,價格還昂貴。
張瑞和伯瑞兩人聽了,連忙自告奮勇,說明天陪她去找房子。
由於伯瑞對北平十分熟悉,不過兩天功夫,蕭遙就在北平大學附近找到一個小四合院並租下來。
她一邊收拾一邊給蕭芳幾個寫信,告知她們,自己要在北平大學任教,不回魔都了。至於她們幾個,想來北平便來,她已租下一個四合院,地方是夠住的;不想來的話,便留在魔都好好生活。
幾天後,蕭遙在兩個護衛並幾個認識的太太們的幫助下搬了家,安頓下來。
她與文壇上諸人的論戰到這時,才終於落下帷幕,當然,誰也沒能說服誰,但由於蕭遙號召力大,幫腔的人多,說理是氣勢如虹,目前處於勝利狀態。
不再論戰,蕭遙去大學辦理了入職手續,又從圖書館借了相關書籍,為即將任教做準備。
沒多久,她收到蕭芳的回信,說四鳳她們三個忙著管理醬菜罐頭公司以及開拓業務,短時間內都不會有空到北平來,但幾人不放心她,因此讓蕭芳到北平來陪著她一塊住,蕭芳寄信之後三天便出發,由開拓京城業務的黃先生並徐小姐送過來,屆時直接到蕭遙給的地址來,讓蕭遙不必去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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