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要尋思死，另一個卻猶豫不決

“怎麼?你不願意?現在全長安的都知道鶯兒是你的人”崔太爺急得鬍子都抖愣了

“朝廷即將休朝了。官員回家省親過年。你給鶯兒的詩，馬上全大唐的人都會知道，你莫不是看不起我崔家?”

“沒有，初來怎到，一貧如洗，是崔家一直幫我，崔家於我有大恩。絕不敢忘”可姬雲有苦衷“可是”

“可是什麼?”崔太爺指著崔鶯鶯問姬雲“你是不是要看著她死?”

“鶯鶯，你先放下簪子好嗎?”姬雲

“我不”

“聽話行不行?”

崔鶯鶯很倔強，儘管眼含淚水，也不讓它流出來，梗嚥著一字一句說:“鶯鶯一直都聽你的話，也願意永遠聽你的話。但今次不行。只要你點頭。鶯鶯保證會聽話，哪怕你讓我光著跑大街上，鶯鶯也肯照辦”

“我，這個”

看姬雲還是猶豫，崔鶯鶯已經把簪子刺進了肉裡，流出了殷紅的血，順脖緩緩流下

“慢著，慢著，聽我說好嗎?”

崔闖抓著姬雲的衣襟“說什麼?都這會了，她脾氣倔你不知道嗎?有什麼好說的?你點下頭不行嗎?你真要逼死她。是不是?”

姬雲看著崔鶯鶯“丫頭，我說完之前，你不要動。可以嗎?”

“鶯兒，丫頭哇！你可要冷靜吶，先聽聽他怎麼說。可不要想不開呀”崔太爺趕緊哄哄崔鶯鶯。對姬雲說“你想說什麼，說吧”

“太爺，我要做的事情。只能透過陛下才能做到”姬雲這是實話，想自己做，那要推翻這個政權，或者去別處謀劃，沒有資源，會需要消耗更多的時間

“學會文武藝貨賣帝王家，那是你師門的訓誡。這誰都知道，你有你的志向，你要做大事。做就是了。沒人會說什麼”崔太爺不解“這與娶鶯兒有何衝突?”

“陛下與世家的關係，太爺應該很清楚”姬雲

李世民想打壓世家的行為，不單單是因為權力。確切的說是李家皇朝與世家的衝突背後。是李家代表的關隴貴族集團與其他世家的利益衝突

“這並不需要你擔心這些”崔太爺

“我需要依附陛下那邊，有些時候我做的事情，勢必會給你們帶來麻煩”姬雲想了想“另外陛下個人的態度，太爺也知道，那會讓我很難做”

“這就是你一直與我崔家將關係保持在一定距離的原因?”

姬雲嘆口氣“是的，我是人，不能忘恩負義。距離越近，我會更糾結”

崔太爺很欣賞姬雲這番話“嗯，好，我崔家沒看錯你。不過，你也太小視我崔家了。當年我們在另一位那邊，可同樣與程知節聯姻。這是兩回事。你只管做你的，只要你有那本事。我崔家接著便是。歷來爭權奪勢，誰笑到最後才是贏家”

“可是太爺我”

崔太爺又提醒了一句“別忘了你姓姬，世家的規矩，你懂的。關係歸關係，掙歸掙。各為其主。這是兩碼事”

世家爭鬥的規矩姬雲自然懂

“好。我懂了。可是沒有鶯鶯，這也不影響我與太爺和闖哥的關係”

“可現在有了，你是無官無職不假，那是你不想做官。但是你要認清楚你的地位，當今聖人看中並緊盯著的人。以你橫溢的才華，給陛下做事。你想過嗎?你不要的女人，不會再有人要的”崔太爺

“沒那麼過分吧?”

崔太爺呵呵一笑

“天下，陛下從你那裡走了，這兩字就出來了。陛下的抱負從超越秦皇漢武變成了天下。那日不落的天下，不正是你的志向。陛下讓戶部，吏部，禮部查閱整理所有外邦的記錄。你覺得，別人猜不出來是你乾的嗎?”

“啊?都被看穿啦?我怎麼不知道呢?陛下這嘴巴也太不嚴實了”

姬雲一聽，破案了這不是

“你做你的大事。是否對立，世家如何站隊，何時站隊，各有選擇。世家之所以是世家，如何生存，自有道理”崔太爺坐下來，看看崔鶯鶯

“你說說，這丫頭還能給誰去?低了，看不上。其他家的，越是離著那位近的，知道的越多。更不可能要。就是不死，也只能去感業寺”

感業寺，是個好地方。就在安業坊那。裡頭一堆漂亮女人。寺院佔地約300餘畝，山門距殿南1500多米，故有“騎馬關山門”之說。至於這裡的用途，跟打入冷宮(掖庭宮)一個意思

掖庭宮:屬於太極宮的一部分，是宮女居住和犯罪官僚家屬婦女發配宮勞之處

“不至於吧?”姬雲看向崔鶯鶯，這不是讓去孤獨終老?

“怎麼不至於，這都幾天了，你是當今皇后乾兒子的事誰不知道?再者都知道鶯兒是你的。現在你不要，誰要就是與你作對”崔太爺還能怎辦?宣傳過頭了，現在他不要，不但丟臉， 人還送都送不出去“為了一個女子，無人做這事情”

姬雲明白了。問崔鶯鶯“你確定要跟著我?”

“我確定”崔鶯鶯

“好吧，把簪子放下，再流血就跟不了啦”姬雲點點頭

“你，你發誓”崔鶯鶯怕姬雲用緩兵之計騙她，只是想救下她而已“你，你今次不能騙我的”

“別鬧，昂。今次不騙你。事就這麼定吧。太爺您看成嗎?”姬雲

“太爺”崔鶯鶯心裡依然沒譜子兒

“這會就別這樣了。人都應下了，你要再想不開，他總得娶親，那可沒你的事了”崔太爺

崔闖趕緊加一句“是啊，快放下。外頭惦記這小子的人多著呢”

崔鶯鶯一想也對，死了就便宜別的女人了，不管真假，活著才有機會，放下簪子“那我不死了”

崔家的女眷趕緊上去檢視，還好，刺破皮，不嚴重。

“那雲弟呀，你何時來提親吶”崔闖

“提親?”姬雲哪裡知道怎麼提親?

“你不會不知道吧?”

“昂！這我就知道衙門口有官媒管這個。別的，這不會啊。怎提親?哪本書上有?我先回去去看看”說著姬雲要走“我上衙門問問去”

“額這，你，我”崔闖把姬雲拉回來，心說我他喵的無語了，上個屁的衙門口“你真不知道?”

“我為什麼要知道的?我學的是文武藝，不是娶媳婦兒啊”姬雲兩手一攤

崔太爺也有點懵，感情這傻小子嘰嘰歪歪了一堆，合著全是廢話，真正的原因是不知道怎娶媳婦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