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特與奚結一樣都是小部落，生存在東突厥的東邊，屬於夾縫生存的那種，看眼色是他們的必要技能“沒錯，今日他喝了酒了，我們去不一定約得到他，先提前告訴他，明日一起去拜訪一下他，你們以為如何?”

拋下了魚餌，姬雲不急著起竿

所以轉天草原使者全撲了個空

姬雲一早上國子監聽課去了，下午跟著李綱回家請教了些問題，草原使者讓隨從盯著李綱家門口

在猶如圍追堵截一樣的操作下，終於在天上人間偶遇了姬雲

“喲，姬縣侯兄弟，好巧哇”

好巧個毛錢，姬雲裝不知道“喲，好巧哇，你們是來吃飯的嗎?”

“啊?哦對對對，我們是來吃飯的，兄弟不如來一起坐坐?”

“對對對，都是緣分，來來，兄弟，哥哥們請了，不會不給面子吧?”

姬雲得客氣客氣，其實就是想坑人“這個，總讓哥哥們破費，這不好吧！要不改日?”

這些草原使者為了給姬雲留下豪邁的形象，已經咬著牙在姬雲的門店裡陸續消費達17萬貫了，地主家也沒有餘糧了，快撐不住了。如今已經這樣了，放棄就等於前功盡棄，花，接著花

“唉不不不，當哥哥的怎麼能讓兄弟掏錢?這不是我們草原人的作風，來來來，上樓上樓”西室韋使者說著就拉起姬雲的袖子走“店家，最貴的雅間，最好的酒菜”

“這怎麼好意思呢?改天吧，改天兄弟我做東，好吧?”姬雲半推半就隨著上樓了

坐下來，上了茶，閒聊著等菜陸續上齊，吩咐外邊把好門，不許外人進入

草原使者還不知道如何開口提交易的事情，姬雲卻先表達出豪邁“各位哥哥們，小弟有些難處，不知各給可否幫襯一二?”

“兄弟儘管說來，我們幫你，對吧”

“說，咱們砍誰?”

“那個，小弟有些買賣，需要牛羊肉，不知”

正中下懷不是，“沒問題，兄弟要多少?”

“現在沒鋪開，那我要羊，明年大概得200萬頭，行嗎?”

“好，沒問題，價錢好說，只要你開口”

姬雲拍拍胸脯“哥哥放心，一手錢，一手貨”

反正自己消耗不掉，還可以賣掉

“那就說定了，互市交易，怎麼?你要去邊塞嗎?要是去，可得來家裡坐坐”

“這個就去不了，約一個憑證，見憑證如見人，只認憑證”

“那沒問題”

“還有，這個牛能賣小弟嗎?”

俱羅勃使者插嘴問“你要牛做什麼?”

姬雲隨口就說

“當然是賣肉啦”

牛是牲口，在這時期，是重要的戰略資源，再加上可以用於耕種提供畜力，對大唐的實力息息相關。契丹使者距離大唐太近，而大唐是已知的第二大勢力，養虎為患的說法他們也懂“是這樣嗎?”

姬雲撓撓頭，看了眼們的位置，小聲說“吃牛肉是不犯法的，這牛弄進來，小弟我能賣出5倍的價錢出來”

周朝開始，《禮記·王制》載:諸侯無故不殺牛，大夫無故不殺羊，士無故不殺犬豕，庶人無故不食珍。

《漢律·九章》載:不得屠殺少齒，違者棄市。

《唐律疏議·卷第十五》載:官私馬牛，為用處重，牛為耕稼之本，馬即致遠供軍，故殺者徒一年半。

使者們眼睛都大了“能賣這麼多?”

契丹使者依然不確定“兄弟，你的皇帝會答應你這樣做嗎?”

“從草原來的牛，不是耕牛。再說了，牛的角和筋，是製造反曲弓的極佳材料。朝廷也是需要死牛的。我賠出那些材料，多給些稅錢，陛下也就不會說什麼了”

吐谷渾使者追問“那牛皮呢?”

無論是甲冑、盾牌、水囊、車輪、弓箭、鞋等，都需要牛身上的牛皮

草原人不怕大唐的騎射。但是大唐的防具遠比他們高明，姬雲自然會換一種說法“牛皮做成阿膠啊，那東西很貴的，崔家做藥材生意的，很容易就能賣掉。陛下可管不了崔家，在說了，其實我們很喜歡吃牛肉的，我把牛再賣給其他家族去賣了吃，陛下根本沒法管”

大唐皇帝對五姓七家的管控很差是出了名的，草原人自然探知大唐的這個弱點，其實他們暗中也與大唐的世家有些交易

“好，我吐谷渾的牛，賣你”

西室韋使者想多賺點“一頭牛5倍的價錢，那收牛價錢可就”

姬雲打斷了西室韋使者的話“這只是我的設想，中途的運輸，給出材料，上下打點，其實賺的不多，只能靠數量來彌補差距”

有人開頭了，加上姬雲肯把這秘密告訴他們，很有誠意。要是洩露給李世民，他吃不了兜著走。其他使者也就答應下來，相互合計，他們一年能共計提供姬雲120萬頭牛

姬雲保證到自己手裡的牛，除了自用以外，只會殺了賣肉

說完買牛羊的交易，姬雲絕口不提想買馬的事情

這讓等待露出狐狸尾巴的草原使者放下心來，確定姬雲的卻是為了賺錢

大唐對於商人是鄙視的，但草原人卻很喜歡

隨後姬雲給了800萬頭羊毛的訂單，讓他們分掉。這些草原使者卻提出了其他的要求

他們需要鹽巴， 茶葉，羊毛布，鐵器，炊具等生活用品

其他的，姬雲可以辦到，鐵器是不行的

“為什麼鐵器不行?那鐵鍋，平底鍋我們很缺的”

五姓七家買走了羊毛生意的商道，但是李世民暗中讓邊關卡得死死的，生活用品出關量非常少。而且開的兩處互市，分別由東西突厥把持著，其他部落根本拿不到什麼，要拿就得多加錢從東西突厥手裡買二手高價貨物

也就是說，這些草原使者想從姬雲這裡開啟缺口

《周書·卷五十·列傳第四十二·突厥》雲:“突厥者，蓋匈奴之別種，姓阿史那氏，別為部落。後為鄰國所破，盡滅其族。有一兒，年且十歲，兵人見其小，不忍殺之，乃刖其足，棄草澤中。有牝狼以肉飼之。及長，與狼合，遂有孕焉。彼王聞此兒尚在，重遣殺之。使者見狼在側，並欲殺狼。狼遂逃於高昌國之西北山。山有洞穴，穴內有平壤茂草，週迴數百里，四面俱山。狼匿其中，遂生十男。十男長大，外託妻孕，其後各有一姓，阿史那即一也。子孫蕃育，漸至數百家。經數世，相與出穴，臣於茹茹。居金山之陽，為茹茹鐵工。金山形似兜鍪，其俗謂兜鍪為“突厥”，遂因以為號焉。或雲突厥之先出於索國，在匈奴之北。其部落大人曰阿謗步，兄弟十七人。其一曰伊質泥師都，狼所生也。”

值得注意的一點是，突厥先世曾經住在平涼，5世紀中葉因受北魏(386～534)滅北涼沮渠氏(439)的影響，移居高昌的北山，再移居金山南麓，臣屬於柔然，世為柔然鍛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