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康坊是個不夜坊。燕來樓也不例外，依舊燈火通明。半夜了，人少了許多。幹嘛呢?回屋睡覺。回家回不了，坊門不開。

姬雲離開方便，回來的路上有人開啟門衝出來，讓這人撞了一下。一看，嘿！這不是那嫖兄嗎?你說長得多違章?青春期長成連鬢絡腮鬍。長得醜不是你的錯，出來嚇人就是你的錯了。

“幹嘛呢你”姬雲揉揉肩膀。

“不好了。殺人了”嫖兄的一指旁邊開啟的屋子，裡頭地板上趴一人。後心上叉一把匕首。

“殺人了?我看看”姬雲進屋裡檢視。

外頭這嫖兄的嗓門兒有點大。殺人了這三個字無疑非常有吸引力。吵吵嚷嚷能爬起來的都來了。看死人。管他誰殺了。就看熱鬧。中國人看熱鬧絕對不嫌棄事兒大。

一會男男女女圍著這裡指指點點，議論紛紛。

有人對著嫖兄說話了“程處黙，你乾的?夠厲害！”

原來嫖兄叫程處黙。

“放屁！不是小爺乾的。我進去的時候他就死了”程處黙。

“你進去的還不是你?”又有人說話。

姬雲出來“各位。這位程兄弟只是從裡面出來。人是不是他殺的。還要官府定罪。你們不經過調查就給人定罪下結論。可是藐視我大唐律法乎?”

這話說圍觀群眾啞口無言。藐視大唐律法可不得了。

“所以，程處黙現在只是犯罪嫌疑人而已。不是罪犯”

姬雲說的話。得到程處黙一個感激的眼神。

“敢問處默兄，家父可是今右武衛大將軍?盧國公”姬雲

唐朝沿用前隋制設有十二府，乃左右衛、左右武衛府，左右武侯、左右領、左右府、左右監門府、左右領軍府。

“正是家父。”程處默

右武衛大將軍就是程咬金。凌煙閣二十四功臣之一。玄武門後官拜太子右衛率。

好傢伙！這程處默是傳說中的那個官二代。

人群裡又擠出來倆醉漢來。一個黑的，一個黃的“誰?誰吃了豹子膽敢欺負我處默兄弟?”

程處默的援軍到達現場“見虎哥哥，寶林兄弟，這邊。我剛才走錯房門。裡頭死個人”

“死就死吧”見虎不當回事。

“就是說呀”寶林無所謂

“問題是我現在脫不了干係。只有一個人能為我作證”程處默

“誰”見虎與寶林同時問

程處默一指姬雲“他”

“小子！你可識相些。要不然我牛見虎眼睛裡可不揉沙子”叫見虎的黑炭姓牛，難道是右武衛中郎將牛進達的仔?

不愧是姓牛的，張口噴姬雲一臉酒氣。

“還有我尉遲寶林”黃色的說話了。

這就對上號了。這黃色人體估計是尉遲恭的仔。尉遲恭，右武候大將軍，吳國公。永恆的右門神。

“沒有。剛才這位兄弟還為我解圍來著”程處默趕緊拉著自己的倆兄弟，別把人給打了。

攤上事兒了。仨官二代，還是很硬挺的那種。姬雲給他們三位行禮“三位哥哥好，剛才我也進去了那屋子。所以為防止我帶出東西。我回那屋裡等。勞煩三位哥哥把緊門戶。千萬不能再進去人了”

“噢?你小子不錯。哥哥喜歡。你去吧。外面有我們兄弟”牛見虎拍拍姬雲的肩膀。

姬雲給了一笑臉。退回那死人房子。

得再看看。這是個密室。這裡的二樓距離地面有六米。屋裡視窗都是在裡關死的。大唐的窗戶通常都是從裡向外開。

房門也沒事。程處默開啟的。沒有毀壞的痕跡。

大唐的門是向裡開啟的。尤其是城門。嚴格按照這個設計要求。這是智慧。

反方向裝城門那就是個傻屌行為。向外開門，關上的話固然比向內開耐攻擊。可這有個巨大的缺點，開著的時候容易被偷城門，士兵得出去外邊關門，那樣會暴露在敵人的箭疾之下。

城門向裡開門，一遇戰事，士兵順著城門洞兩邊靠近城門，有門擋著，不怕箭疾，快速將城門關閉，石頭，沙袋把城門洞堵死。中國冷兵器時代攻城直接破門而入的極少。實在是太難。

本來這些無所謂。死個人對於程處默不是事兒。可今次不同。地上撲街的那兩百來斤肉。有個主人:叫熊二。熊家的那個二子。摳門尖酸貨。

老牌貴族與新貴必有一掙。這發展也太快啦。這麼快就死一個。

姬雲恨死自己太好奇了。不就死個人嘛！死人又不是沒見過。喝點酒不知道該幹嘛。當初就不應該進來這房間。看這一坨死人肉。總得做點什麼！人工唿吸?好像下不去嘴。

檢查門的時候把門虛掩上，趁著外頭人看不見，再看看熊二。算球吧！流血也流死了。沒得救。

崔闖搖搖晃晃往姬雲這走“雲弟！你在哪了?咱兄弟玩投壺呀”崔闖搖搖晃晃往姬雲這走“哎小翠。你扶著我點”

姬雲聽外頭崔闖喊他。就大聲答應了一聲。

他答應了不要緊。 要緊的是外頭。屋子外頭。

崔闖被扶著擠過來，一瞅姬雲發聲的源頭。“怎麼是你們仨憨貨?”

程處默三人也不含煳“姓崔的文奴貨，你找打是不是?”

崔闖現在變身護弟狂魔“怕你們?你們把我兄弟關起來作甚?”一把推開小翠衝向堵門的三人“我跟你們拼了”

崔闖怎怎唿唿真動手，程處默三人只能躲。聽見了。屋裡的那人是崔闖的兄弟。暫時算自己人。不能打了崔闖。又不想捱打，直接把崔闖給制住了。

崔闖打不了人。嘴上罵罵咧咧。

“姓崔的。你嘴巴乾淨點。”牛見虎

“崔闖，看在裡面的那位兄弟的份上，今次不打你。不然你今天就得橫著回去。”程處默

“放你的屁。有我兄弟在。還不知道誰橫著”崔闖嘴上可不吃虧“放開我，放開。放了我兄弟。有事衝我來。”

這話挺暖心。以後少欺負崔闖好了。那就。。。辦得到再說?開啟門出來“吵吵什麼呀?哎?崔哥你一邊臉怎麼有點腫?”

崔闖臉更紅了，接近於猴屁股的色兒“這你別管”掙脫開拉著姬雲離程處默遠一些，雙手上下檢查姬雲“他們沒把你怎樣吧?”

“沒有”姬雲笑著對崔闖說後，叫小翠過來扶著崔闖。

同時人群后有人悲喊“是誰?是誰殺我弟弟熊二?”

是熊大，熊二的哥哥。擠出人群

“大公子”姬雲崔闖給行禮。

厲害呀！兄弟倆一起上青樓。真是恩愛兄弟。現在玩完了。上死一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