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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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像個謎語人一樣,要說話呢,也不完全說明白。
她望著星艦:“這艘星艦看著破爛,但系統卻完好,放出去能對轟體型大於它十倍的戰艦。內心比外形重要許多。”
安德烈站在執微身後,偷偷插話:“主官外形也漂亮的。”
執微:“這不是重點。”
徐教授幽幽道:“沒錯,重點是內心。”
執微真誠極了:“重點是不用幫我付款,謝謝。”
徐教授有些驚奇,還是要送:“許多人開始選神的時候,就用神的待遇對標自己,神收受供奉,無論金錢還是實物。你自然也可以收受我供奉給你的星艦。”
執微:……供奉個腚啊,她還沒死呢!
誰家供奉收受二手小破船的啊?
執微當機立斷:“不不不,安德烈!我攔著她,你去付錢!快點!”
安德烈:“啊?”
“再啊一聲我就把你漂亮的金頭髮揪禿!快去!”
安德烈急忙跑了。
徐教授這才回頭看向執微。她猶豫了一下,問:“這筆錢可不是一個小數目。”
執微真心道:“所以你留著,比我留著更有用。你是教授嘛。”
徐教授嘴角綻出一絲笑意。
她鄭重地看向執微,意有所指地說:“我總想研究世界的出路在哪裡。可這一生匆匆,人力有限,實在沒有辦法。”
可她,卻在執微身上看見了一種奇妙的可能。
當人競選神明,無視人性而無限靠攏神的時候,堅持保有善良人性面,並堅持靠近人類的競選人,會是新的出路嗎?
徐教授要了執微的聯絡方式,就離開了。
執微看著她慢悠悠走遠的背影,覺得這教授有些玄乎乎的。
也不知道她教什麼課。
安德烈也付完錢回來了。
執微突然問:“中午的時候,你注意到她了嗎?”
安德烈使勁回想了一下,道:“沒有。”
他很不好意思地說:“我們這個競選團隊,人太少了,如果有護衛官就好了。護衛官可以做周圍警戒,中午這種情況,就可以提醒我們。”
執微抬頭,撞進他湛藍色的眼睛裡。
那是玻璃珠一樣的藍色,和海洋一般,清澈到可以倒映出執微的影子。
“就叫,紀藍號吧。”
安德烈沒聽懂,眨著眼睛問:“什麼?”
執微抿出笑意:“這艘星艦,就叫紀藍號。”
紀念她回不去的地球,回不去的蔚藍星球。
不過,執微還是想著,等淘汰了,她就可以想辦法回家。
所以,執微深吸口氣,打起精神,招唿他:“走吧,安德烈,我們回去退房。”
“退房後去哪兒啊?”安德烈懵懵懂懂地說。
這麼勐地一問,倒是把執微問住了。
去哪兒?離開神殿區域?去開辦集會?去亂跑一個月,等到二月一號再回來神殿參加淘汰賽被淘汰?
“不知道。”執微也有些迷茫,但她很快又堅定起來。
如過往一樣,她在任何險境,都可以提起勇氣,永不放棄。
執微抬手拍了一下安德烈的肩膀:“去冒險吧!走嗎,我的副官?”
第14章 你好善良哦 得意極了!
執微和安德烈回到了主星。
他們去酒店退房,打算先離開這裡,開著星艦到處逛逛。
星艦和懸浮艇差別很大,叫執微做比的話,懸浮艇是汽車,星艦就是航母。
懸浮艇只能在星球大氣層內行駛,如果想在星球外緣行駛,就必須走高塔梯度通道。
星艦就自由很多,從星空到陸地海洋,全部都可以開。
就連安德烈的懸浮艇,平時也可以停泊在星艦裡補能。
這麼看,拿下了這艘星艦,真是冤大頭站起來了的好買賣。
他們去退房,本來還蠻高興的,但才說出了退房兩個字,就又鬧了起來。
執微拿出現金,要付錢,連著安德烈的一起付。
工資都不給人家開了,還不給人家包吃住?那就有些過分了。執微就要付安德烈的房費。
但安德烈不高興。
他雙手拎著執微的帆布包,恭恭敬敬地大叫起來:“我可以請客!請客不算是私款公用,請客不違反原則!”
執微:“豈有此理!下屬不可以駁上司的嘴!”
她當然要付錢,她太想付錢了!
她明明手裡空空來的,只帶著一百元人民幣和支付寶微信銀行卡里的無效錢,但現在愣是攢了好多星際的信用點錢。
買了星艦,出去一大筆錢,但還是有錢進帳。
個人網站上的獻金數目一直在增加,她又沒有合適的理由要求安德烈關閉收款渠道,於是錢一直進入她的帳戶。
她再不花真的花不出去了!
他倆爭執的時候,酒店老闆加入了進來。
老闆不想收錢。她開始閃轉騰挪避開接觸:“我不收錢的,您是偉大的競選人,我不會收您的錢!”
執微大驚失色:“我有錢,真的,讓我付錢!”
安德烈自持身份:“我住房間不能白住,我是貴族誒,貴族不付錢和流氓惡霸有什麼區別!”
老闆另闢蹊徑:“這是獻給你主官的。”
安德烈立刻改口,與有榮焉:“那就不付錢好了。”
執微:“立刻付錢!”
老闆:“不可以付錢!”
他們三個人就差吵起來了。
執微最後當機立斷,把自己身上全部的現金壓在了前臺花瓶下面。也不管多不多了,多了就當作小費。
她扯著安德烈的手腕,轉身就跑。
安德烈還納悶呢:“你肯付她錢,對於競選人來說,就已經很難得了,你還多付她錢。”
他在執微鐵青的臉色裡,真心實意地感慨:“你真的好善良哦。”
執微來星際時代才四天,但已經對善良這個詞開始過敏了!
坐在星艦上,安德烈在研究操作面板,執微閒著也是閒著,就跟著他學。
她感覺開懸浮艇、星艦什麼的,和開車差不多,都屬於基礎技能。與其任由別人掌握,不如學到自己手裡。
她在熟悉面板的時候,安德烈的光腦訊息一直沒停過。
都不是找他的,都是透過他來找執微的。
在大眾眼裡,執微之前聲名不顯,卻一舉成名。
她是荒星來的苦修家,是一鳴驚人的競選人,是組織爭取過來就一本萬利的關鍵者。
於是,在執微正式將安德烈登記為她的副官之後,聯絡安德烈的人簡直是爆炸式增長。
大家聯絡不到執微,但可以聯絡到安德烈嘛。
安德烈是貴族出身,比起荒星過來的執微,許多組織的工作人員和安德烈更為熟悉。
他的光腦訊息簡直是爆炸了。
安德烈在眼前調出光腦,簡單看了下,發現還是組織的邀約。
他猶豫著,說:“很多組織的話事人都聯絡我了,希望你加入他們的組織。”
話事人是組織的一把手。
由話事人親自進行的邀請,也是這種組織可以給出的最高禮遇和誠意了。
“算了。”執微想想,還是拒絕了,也沒有去了解每一個組織都什麼規模什麼綱領的閒心。
這種組織,有些類似於黨派,或者公會。如果她是愛豆,組織就是主捧她,到了後期只捧她的娛樂公司。
執微往嘴裡塞了一顆豆子零食,嚼起來噶蹦蹦的。
按照正常流程,和模仿人家正常競選人的想法,她的確應該有一個組織。
不過,執微雖然不瞭解市面上的組織,可她很瞭解娛樂公司。
愛豆簽約那可是必須很謹慎的,不然公司後續會把愛豆拖垮的!
“先等等吧,至少找個肯真心對我們的。”執微解釋道。
安德烈百分百跟著執微的想法走,於是執微這麼說了,他就率先點頭贊同。
點了幾下頭,他突然想起一件事,急忙說:“對了,主官,神殿想問問你之後的集會在哪裡辦。”
執微立刻齜牙咧嘴起來。
“集會,集會……”
她腦子轉起來,想找人少的地方,但又不能把自己消極怠工的理念表現得太明顯。
執微想問問安德烈的想法,但安德烈毫無想法。他之前跟著別的競選團隊,都走不到這步的。
此刻能考慮集會的事情,對安德烈來說,是事業上的極大進步!
執微沒什麼想法。
他們在外面開著星艦兜兜風,熟悉操作面板,與自動巡航系統也磨合好了。
執微正高興的時候,卻感知到了後脖頸傳來的微震。
是光腦來了新訊息。她用意識操作,讀看一下光腦的新訊息。
執微有些驚異這人會主動聯絡她。
“是徐教授。”執微輕輕開口,“她給我發訊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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