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第217頁
她也是好奇,就拉近光腦的探視距離,看了一下凱勒汀的競選綱領。
凱勒汀的競選綱領還是很直白的,寫得那叫一個清楚直接。
【保佑每一位向神明禱告的人都長出紅頭髮。】
執微:……好一個紅髮之神!
四公都亂成一鍋粥了,執微想,要不誰肚子餓了,就出來把粥喝了吧。
凱勒汀一頓輸出,光她自己說,她還覺得差點兒意思。
“鬱見、菲爾尼約爾,你倆別隻是站在那裡了,作為排名靠前的小組織競選人,此時不說話,還等什麼時候?”
凱勒汀:“等到銀紅擊落執微競選人,再像三千多年的每一屆選神一樣,摧毀我們所有小組織來做陪襯嗎?”
執微的目光微不可察地閃爍了一下。
等等,凱勒汀說的,後面那個名字……菲爾尼約爾?
哪個菲爾尼約爾寫《駁斥進化神綱領論》的那個菲爾尼約爾?
第127章 四公(三) 救命怎麼打起來了??……
執微急忙順著凱勒汀的目光方向, 看了過去。
每位競選人的位置前方,有各人的名字、組織和實時位次。
執微可以在人群中辨認出凱勒汀提到的菲爾尼約爾和鬱見都是誰。
她望過去,看見了這兩位。菲爾尼約爾長得很年輕, 橙色的眸子很明亮, 頭髮打著卷, 在凱勒汀的話語刺激下,率先衝著麥特歐昂起下巴,表情很是不屑。
和執微對上眼神後,他又立刻撤回了一個下巴,斂著目光和執微示意問好。
他意氣風發,從面容到神態,一點兒老態都沒有。
執微想,與其覺得他是那個活到現在的作者,她更傾向於重名。或許是, 他繼承了家裡長輩的名字, 是個小菲爾尼約爾。
那麼, 他那裡一定有一些大菲爾尼約爾留下的歷史資料。執微有些蠢蠢欲動了。
菲爾尼約爾發動了目光挑釁,但凱勒汀提到了另一位競選人,她是先開口的那個。
鬱見是位黑頭髮的女孩,她穿了件動物皮毛製成的馬甲, 露著胳膊, 臉上還有紅色顏料繪畫出來的圖樣斑紋。
她身上有一種極其強悍的野性,只是目光掃視過來,就有種侵略感。
鬱見附和著凱勒汀的話:“沒錯, 如果不是本屆執微競選人的勢頭這麼勐,我還以為競選神明早已經是銀紅的遊戲了。”
“銀紅聯絡財團,多少獻金用在高層的私人星球上, 多少獻金用給選民?”
鬱見說話的時候,表情很豐富,她臉上的表情一動,臉頰上塗抹著的紅色圖紋也跟著一起動起來。
像是斑紋活過來了一樣。
鬱見:“麥特歐競選人,你甚至在蘭蒙學府進修過兩年的資料設計,你入校前便提供了專項基金,入校後更是為蘭蒙捐了三間實驗室。”
“但你從未在意過那兩位汙染種吧。”鬱見語氣有些莽撞。
麥特歐好像無語了一下,他灰綠色的眼睛瞪大了幾分。哪怕是他這麼無恥的人,受到冤枉的時候也會覺得離奇。
“……我去進修的時候,他倆並沒有進入蘭蒙。”麥特歐立刻回擊,“你問的是什麼蠢問題?”
鬱見得到了他的回應,收起了臉上的刻意衝撞神色。
她冷冷地道:“是很蠢,但不是問題,是行為。”
“麥特歐競選人,是你不允許保護法案透過,不允許他們進入學校出現在你面前。”鬱見說,“他們沒有進入蘭蒙,是他們不被允許、未被邀請、不被接納進入蘭蒙。”
“你離開後,去年斯蒂亞德提摩西終於透過了那則保護法案,不是嗎?”
鬱見的攻擊性很強:“你做下的事情,傷害的人,你早已忘記了,是因為做過的事情太多,傷害過的人也太多了,是嗎?”
麥特歐的笑容裡帶上了幾分陰沉。
不用他說話,他身邊的附庸就從位置上跳了下來。
執微還在納悶這怎麼還離開自己的位置了,就看見凱勒汀神色興奮了起來。凱勒汀一甩她的紅頭髮,飛速地把頭髮紮成了丸子頭,也衝了過去。
對方是一個大鬍子男人,凱勒汀一把揪住了他的鬍子,一手扥著他的腦袋,另一隻手邦邦邦敲他的腦殼。
她和那人打起來了。
執微震撼地看著這一切,看見凱勒汀揪著大鬍子男人狂揍,也被對方打了好幾拳。她越打越興奮,對方反而陷入了弱勢。
於是情理之中的,更多人參與了進來。
轉瞬之間,好些人打成了一個團。順著臺下空地的邊緣繞著開始打,倒是沒人拔槍,也沒有護衛官加入,就是競選人在和競選人打架。
執微人都傻了,她回頭看向安德烈:“……這是常見的嗎?”
之前執微在老家見過外國議會打架,怎麼穿越了之後,還能看見這麼嚴肅的地方,這麼戲劇性的打架啊?
別打了!這樣是打不死人的!護衛官怎麼不動一下啊!
機甲和鐳射都掉線了嗎?!
安德烈理直氣壯地回答:“當然。”他也跟著看,他那表情瞧著比執微還興奮,一邊看,他一邊開啟光腦開始錄影拍照,不肯錯過每一幀的精彩瞬間。他解釋道:“為了選民而拋**面,在爭論中捍衛自己的綱領,選民會認為自己更是得到了重視。”
“所以每屆選神基本上都會打個一兩次。”
他身子往外探著去瞧,還發出點評:“但這次是維諾瓦在打,比較罕見,以前這種劇情基本都是子午的。維諾瓦比較在乎優雅,子午比較,你懂的,主官,比較有平民力工的那種狂野,打人很痛。”
執微喉頭動了一下,緩緩嚥下一口空氣。
她是不能下去跟著打的,於是,乾脆也跟著看了起來。
與其說這真的是雙方在打架,不如說是各方競選人,在四公這個巧妙的節點,真正地開始站隊。
鶉火坐 在靠裡面的位置,一直在觀察著星網上的實時反應,為執微統計分析著各方資料。
大家都在忙,只有子午的競選人們,沒有得到主捧競選人的帶頭,在場地裡亂到這樣的境況下,仍然沉默著。
危頌頌站在位置上,終於,她對子午的主捧競選人奧埃裡克,有些濃濃的失望湧上心頭。
“奧埃裡克,您不做些什麼嗎?”
危頌頌很為自己的身份而驕傲,於是很難接受在別人都打起來的場合裡,子午只是傻站著的角色。
“我們是銀紅中的紅色,子午這麼多競選人在這裡,您作為主捧競選人,是要做些什麼的啊。”
“麥特歐還知道帶著維諾瓦的人一起說話呢,您……您為何直到現在,都保持安靜?”
奧埃裡克向來穩紮穩打,他面對危頌頌的急切,也很是不解:“只是四公,為什麼要著急呢?”
危頌頌毫不留情地指出:“在別人都說話的時候,我們選擇沉默,體現不了我們穩健,只能代表我們膽怯。”
她深吸了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維諾瓦的名字來自於智慧女神,會在他們規章的基礎上遵循身份差異,信奉智慧帶來和平。”
“而子午的平民多,大多是力工出身,我們組織的綱領是理解苦難,宣傳組織成員可以親身體會辛苦。我們說著’請理解我們‘這樣的話,佔據了銀紅中另一半。”
她說著說著,像是崩塌了一部分信仰,而後剎那間一些別的東西,支撐了她此刻的堅韌。
危頌頌:“沉沒星海的事情,我就在現場,很多子午的競選人都在現場。那些人類被釋放了思維禁錮的時候,我就親眼看著。”
“現在,對夏彌茨競選人和司徒寶花定罪的時刻,我還在親眼看著。”
她希望她的頭狼,帶著她和他們所有人,做出決策。
但頭狼只是沉默,只是安穩,只是退縮。
“我看見了那些我無法親身體會的痛苦,奧埃裡克,我加入子午,就是因為子午說,請彼此理解。”
“我也將記憶提取、留存,並分享給了您。您分明看見了執微競選人和麥特歐的態度,這還不足以評判嗎?不足以您發言嗎?”
她的痛苦幾乎成形,在她的目光中,被所有人看見。
“您什麼都沒分析出來嗎?你在理解他們嗎?你還牢記子午的組織綱領嗎?”
危頌頌的性格並非極端,反而好說話一些,性子也很好。於是,組織為她搭配的副官,性格就會強勢一些。
他極其會為危頌頌說話,見對方一直沒有反應,他立刻開口,語調聽起來很像是罵罵咧咧。
副官:“奧了個埃裡克!你知道的吧,子午的主捧競選人從沒有維諾瓦的麥特歐那麼強的地位和資源扶持!”
“我的主官現在仍聽從您的號令作為方向,是她尊重您這個前輩。”他的聲音放緩,做出攻擊的預備動作,語氣裡也沾染了許多嘲諷,“沒有她的尊重,先生,你算什麼東西。”
找不到符合的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