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符合要求的水果檔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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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四會回花城的一路上,陳家志都在和薛軍聊如何做水果批發生意。

從事水果批發,必需有市場門店或批發攤點,還要在市場有一定的人脈和經驗。

靠譜鮮生這兩年也積攢了不少人脈,薛軍在檔口呆過一段時間,也不是純新手,而且陳家志發現薛軍還挺有自己的見解。

當下資訊閉塞,尤其水果產區大多在山區,這給了水果批發商很多操作空間。

薛軍談到了要全面瞭解每個月各種水果的市場行情,熟悉天氣變化趨勢,市場進場費,另外還有根據自己貨的品質、多少、想要獲得多少利潤來定價。

比如在5~6月份,陰雨天氣溫度較低時,荔枝、桃子、李子、香瓜等貨走得快,而在晴天氣溫高時,西瓜又會成為緊俏貨。

此外,還得熟悉各個產區情況,什麼時候上門收購合適,如何收購等等因素都有提及。

陳家志很驚訝,他大多數時候都是拿薛軍當司機和保鏢看。

他思索了片刻,也為薛軍的這種變化找到了理由,薛軍常常就像一塊磚頭一樣,哪裡需要就往哪裡搬。

薛軍去調查過增城遲菜心,李才請假去釣魚時往往也是薛軍去頂上,偶爾配送中心忙不過來薛軍也同樣會去幫忙,還參與了元謀、彭村、繁榮基地的建設……

「我們現在缺水果貨源,但可以參照蔬菜,與產區的水果代辦合作,由其從果農手中收購水果,再發貨給我們。」

「其二,還可以專門從大型水果集散地拿貨,再到相對小型的水果市場進行批發,也就是二級農批商,這種模式挺適合做精品和進口水果。」

「還有一種模式則是參考連州的蔬菜合作基地,與農戶長期合作,長期包果園,涉及從種植到銷售的所有環節……」

陳家志開著車,薛軍仍在侃侃而談,他這一兩年的日子過得很精彩。

他雖然拿過槍,但家志從來不會拿他當打手看待,什麼活他都幹過,去過的城市也越來越多。

一兩年的見識和閱歷可能超過了過去三十年的積累。

如果不是知道確實缺人,薛軍並不想出來,而是繼續跟著家志走南闖北。

這樣的人生比打架鬥狠有意思多了。

陳家志理解到了薛軍所說的三種模式,問道:「你想做哪種模式?」

薛軍笑了笑,「我覺得以靠譜鮮生的實力,可以試試最後一種,長期包果園,參與從種植到銷售的所有環節。」

陳家志:「英雄所見略同。」

這種模式適合有實力的大批發商,陳家志和薛軍都認為靠譜鮮生夠資格了。

至於第二種模式,只是二級農批商,靠譜鮮生已經做習慣了一級農批,對二級農批的精細化運營並不怎麼擅長,而且體量較小。

至於另一種與產地代辦合作,是未來眾多小型果蔬批發商存在最多的模式,體量就更小了。

而且現在和以後的差異較大,未來交通方便,資訊靈通,但競爭也強,風險更大,要想盈利,從收貨到賣貨都不能出差錯,單憑一方運營不了,只能靠合作。

現在情況完全不同,資訊和交通閉塞,即使誠心想合作,也可能踩坑裡。

沒有懸念,陳家志和薛軍都選擇了長期包果園,要做就做大的。

理想很美滿,儘管現在靠譜鮮生的水果業務還是一無所有,但陳家志和薛軍已經聊起了具體的業務開展。

從增城和茂名的荔枝,到四會的砂糖橘,乃至百色的砂糖橘,還有老家的血橙,安嶽的檸檬,泰國的榴槤,乃至更多突然想起的水果……

陳家志感覺腦海裡頓時又多了一座寶庫。

趕在入夜時,陳家志和薛軍抵達了靠譜鮮生的辦公樓。

此次出行開的是麵包車,裝砂糖橘的筐子塞滿了後座。

陳家志搖下車窗,吼了一嗓子,「吃水果了,來兩個人幫忙搬一下。」

聽到聲音,李才和陳正旭齊刷刷的從辦公室裡走了出來。

「買了什麼水果回來?」

「砂糖橘。」薛軍先下了車,開啟後門,抱了一筐橘子就往裡走,「別看這橘子個頭小,味道可是好吃得很。」

李才和陳正旭也跟著來幫忙搬東西,靠譜鮮生可沒有領導就不幹體力活的規矩,人人手上都有一把力氣。

陳家志也端了一筐進去,對還在幹活的分揀工人喊道:「都歇一歇哈,來吃兩個水果。」

當下願意花錢買水果吃的普通工人並不普遍,像砂糖橘這樣略微比較貴的水果嘗過的工人就更少了。

事實上,四會砂糖橘和增城荔枝一樣,很長一段時間都是創匯農產品。

砂糖橘在東南亞地區也一直很暢銷。

只是近些年隨著市場化改革深入,人民經濟條件改善,國內消費才多了起來。

李秀和陳家英都是第一次吃砂糖橘,輕輕一剝,果肉就露了出來,一兩口就沒了一個。

「好甜。」

「好吃。」

幾乎每個工人都有眼前一亮的感覺,隨後跟著又是吃第二個、第三個。

薛軍提醒道:「適量吃哈,吃多了砂糖橘,等會兒撒尿都是橘黃色的。」

一時又引得眾人大笑。

陳正旭調侃道:「知道的這麼清楚,是不是這兩天出去,已經經歷過了?」

薛軍沒有隱瞞,大方承認,又引人發笑,這種略微低俗的話題一向都有市場。

…

凌晨三點半。

聽到鬧鐘的陳家志準時起床,等到雲杉酒店樓下時,薛軍已經在車上等他了

陳家志抽出兩支菸,道:「精神頭不錯。」

薛軍單手打著方向盤,說:「生意人嘛,不起早貪黑還怎麼賺錢。」

水果批發市場一天之中的旺季一般從凌晨四點開始。

兩人昨晚就約好了去荔灣區南岸路的南北水果市場轉一轉。

南岸路和增搓路交界,所以南北水果批發市場和江南市場距離不算遠。

不過南北市場在城區。

到了市場附近後,車輛就多了起來,一輛輛解放、東風大貨車來往於市場內外。

陳家志和薛軍找了位置把車停好,選擇了走進去。

南北市場佔地面積比江南市場略小一點,但它是專業水果批發市場,有水果交易檔口250多間。

陳家志和薛軍來這裡,除了瞭解市場,也是為了尋找檔口。

這裡每天經營的水果,來自陝西、河北、山東、山西、XJ等省,以及GD省內的高州、茂名、羅崗、梅州等地,同時還經營很多國外進口的水果。

水果種類讓陳家志和薛軍看得眼花繚亂,粗略估計就有上百種。

也正因為種類豐富,水果產地多樣,也讓檔口經營水平參差不齊。

陳家志和薛軍兩人從凌晨四點,一直觀察到了早上九點,初步給250多間檔口劃分了類。

第二天又繼續細分,劃出了優、良、差三個等級,跟著又去找市場管理方申請轉租檔口。

花城南北水果市場在90年代習慣被北方人稱為南北大市場。

一個『大』字就體現了其地位,是目前珠三角水果交易量僅次於布吉農批的水果批發市場。

也讓其轉租費偏貴,一間需要10萬元,不過對靠譜鮮生也是毛毛雨。

陳家志更關注檔口的位置,也就是要在有轉租想法的檔口裡儘量找個優質的。

又一天凌晨,車上。

陳家志說道:「現在一共有五個檔口有轉租需求,爭取今天就定下來,我跟著要去百色了,後續籤合同的事就交給你了。」

「好,今天應該能定下來。」

薛軍盯著名單上的幾間檔口,說:「這五家檔口裡,有三家都是賣蘋果的,轉租也是迫於無奈。」

「哦?」

「我和其中一家老闆聊了比較久。」

薛軍指著其中的113號檔口,又說:「這位老闆叫李深海,原來是陝西的交警,後來下海去甘肅平涼地區做了一年食品調料生意,沒虧沒賺。

第二年春天又從雲南昆明等地往內地販運西瓜,結識了幾個南方果商,在交談中得知陝西蘋果在花城十分走俏,販運蘋果可以賺大錢。

剛好下一年陝西蘋果大豐收,家鄉蘋果堆積如山、難以脫銷,李深海便找親朋借款買了輛解放貨車,突擊收購了5噸蘋果,南下花城水果市場,前後不到10天,誰料5噸蘋果很快就賣脫銷。

從那之後李深海越做越順,1994年拿出賺的5萬元在南北市場開了檔口,去年也做得不錯,陝西蘋果在南北市場的批發價一度能賣3元/斤。」

頓了頓,薛軍有點惋惜的說道:「但今年陝西大旱,山東蘋果又異軍突起,陝西果商遭遇了滑鐵盧。」

薛軍說的情況和陳家志瞭解的大致類似,但李深海也隱瞞了一些情況。

在90年代初,陝西白水、洛川蘋果在南方市場紅極一時,一度佔領了花城、深城、香江市場。

但陝西蘋果在賣得很好的時候,卻在包裝箱上搗鬼坑人、不履行合同、隨意更改標準等,失了信譽和口碑,花城和深城的果商中也盛傳西北狼咬人的說法。

又逢今年大旱,陝西蘋果最大的依賴——品質也遭遇了滑鐵盧,商品率和質量急跌。

又剛好被以煙臺為首的山東蘋果抓住了機會,山東果商直接喊出了『與陝果競爭,搶佔南方市場』的口號。

李深海作為陝西果商中的後起之秀,深受陝西蘋果品質下降之害,但也和其自身的信譽和口碑一般脫不了關係,今年已連續多批蘋果爛在手裡。

其轉讓檔口更多是迫於無奈,檔口本身沒有缺陷,很符合靠譜鮮生的要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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