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交通中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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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秀把錢放好後就出門間苗。

陳家志則把三家工人叫到了小庫房,眾人都在給菜苗澆水。

兩隻狗崽子也來到了庫房。

陳家志開啟庫房門,指著裡面的水泵水管。

“以後澆水不用糞瓢了,用水管就行,我給你們說一下注意事項。”

菜場用電的菜農很少,所以不用擔心電壓問題。

也比較安全。

唯一要注意的是澆水質量,不能直接用澆水噴頭對菜苗著沖水~

因為地塊分散,水管會拉得比較長,所以最好一男一女配合。

男的梳理水管,女的淋水…

陳家志說了一遍後,又帶著幾人一起試了一次,也就二十來分鐘。

本來也很簡單。

他們自行摸索幾天也就熟練了。

只是陳家志希望一次性做到最好,少走點彎路。

另外只有一臺機器,也需要他分配一下使用時間。

好在只有17畝地,一臺機器足夠了。

確保都弄明白後,陳家志又說:“行,今天把活都追一下,收菜數量和昨天一樣,但明天會全力開收,能收多少算多少。”

敖德海說:“老闆,要不今天就多收一點吧,後面幾批菜都趕在一起了,再不抓緊賣馬上要開花抽薹了。”

陳家志:“再多等一天。”

他沒再解釋。

敖德海能主動思考是好事,沒必要打擊,但他也不會慣著,等明天就有結果了。

敖德海確實很無奈。

後面幾塊菜心都歸他管理,到了採收期,老闆卻壓著收菜速度。

但他是打工的,老闆怎麼說,他就得怎麼做。

多等一天就一天吧。

再多就真可能會出事了。

想了一下,陳家志又說:“今天天氣不對勁,可能有暴雨,你們澆水時不用澆透,澆完後馬把遮陽網蓋上,晚上也蓋著,水溝也再多檢查下。”

“行。”

幾人散去。

陳家志則去了留種的大骨青地裡。

要下雨了,能收的種子也得收回去。

搖晃果莢能聽到種子的沙沙聲,輕輕一捏就脫落,就代表種子成熟了。

他拿了一張塑膠布,用剪刀剪下整枝成熟果莢,輕輕敲了敲,就讓種子脫落了出來。

一直把成熟的都收完才停下來。

實際種子也不多。

晾曬篩選後估計只有兩三斤。

…

有了水泵水管後,下午澆水效率也大為提升。

澆完了水後,

又開始了熱火朝天的收菜。

依然沒有太陽,但就是熱,一喝了水,汗水就流個不停,肯定影響到收菜速度。

賣饅頭的人依然沒有來,陳家志乾脆騎著腳踏車出去買,順便買了幾隻雪糕回來。

緩解了下眾人的難受。

從傍晚一直收到夜裡。

沒有停歇,

也沒有一絲星光。

如果關掉頭燈,可以說是伸手不見五指,被汗水打溼的衣服就沒幹過。

兩隻狗崽子都受不了,早早和李秀回了屋。

一筐筐菜心、莧菜被挑回了壩子裡,排排坐聽收音機的老菜農陸續回屋睡覺。

忽聽驚雷炸響。

甚至沒給陳家志反應時間,還在收菜的幾人就被淋成了落湯雞。

收菜被迫終止。

好在大部分都已經挑了回去。

拿兩塊布遮著剩下的菜後,又把遮陽網拉上,幾人才回家躲雨。

雷雨交加。

兩隻狗崽子呆在門口,一會兒想出去,一會又被驚雷和閃電嚇得往後竄。

李秀打著傘,先是把晾曬的大骨青種子收進了屋,隨後又拿布給菜遮雨。

陳家芳開門看到後,連忙走過去幫忙,幾下蓋完後才回了屋。

李秀說:“家志他們蓋了布的,但又被風給吹開了。”

陳家芳也明白,這麼大的雨點直接打在菜上,菜肯定會被打傷。

李明坤和白燕也來到了門口,看著黑夜裡的菜田:“這雨點打在身上也痛。”

其他菜農也陸續起床。

兩隻狗崽子也不怕了,跟在李秀腳下往外看著。

面前是一筐筐被遮蓋好了的菜,幾個人影在雨夜中快速跑動。

……

這次的暴雨比不上5月末,沒有那麼持久。

但有年輕人的勐勁。

一下子就把事情辦到位。

不到半小時,菜田裡水溝水位就開始溢位,眼看著要漫上畦面,卻突然洩了。

雨小了。

水位又開始迅速降低。

但陳家志知道這場雨遠沒有看上去這麼簡單。

夏天的暴雨難測。

他們這裡雨小了,不代表其它地方雨停了,北江潰堤是今年很轟動的一件大事。

他不會記錯的。

除了今天下雨,後面幾天應該都還有雨。

時間還早,陳家志帶著人又去收了下尾,乾脆停止了收菜。

“等明天來吧,這暴雨一下,指不定哪些地方遭災了。”

敖德海默默的挑起一挑菜往回走,他一直在跟著陳家志學。

但這本事誰學得會啊!

說下雨就下雨,比收音機裡的天氣預報還要精準。

其實除了玄學,裡面也有經驗。

前世經歷了很多次蔬菜爛市,天天就指望著別人那裡下暴雨下冰雹,結果往往落到自己頭上,就很淒涼~

…

飄著小雨,但悶熱並沒有散去,凌晨裝菜時依然汗如雨滴。

陳家志的菜依然‘不多’,只是相對他地裡的菜不多。

如果陳家志和易定幹三人說自己菜少,大概就相當於他端著滿滿一洗臉盆乾飯,對只有一碗乾飯的易定幹說自己沒胃口。

有點欠揍。

易定幹也起床裝菜了。

習慣性的看了眼陳家志的菜,又收回目光,心裡好受了不少。

他們幾人這兩天菜也逐漸出來了,今天都多收了一些。

三人在這段時間,也陸續增加了遮陽網,所以暴雨會對他們有影響,但影響在減小。

這就是三人的老道之處。

只要是被證明有用的設施和技術,三人都會慢慢接受。

裝好了菜,易定幹看著還在忙活的陳家志,說:“我們先走了,等你來追我們。”

陳家志揮了揮手:“分分鐘追上你們。”

三人走後,

又過了十幾分鍾,陳家志才把菜裝好,菜裝得比較松。

“家志,路上慢點。”

“嗯,你早點回去休息。”一路上都飄著小雨,原廠時風三輪是沒有頂棚的,但陳家志弄了張塑膠布搭成流動帳篷。

有點抽象。

但很管用。

雨水淋不到身上。

沒過多久,他就追上了雨夜中排成小隊的三人。

相視一笑,陳家志就把三人甩在了身後。

到市場時還很早,不到一點,市場裡很空曠,陳家志特意騎著車轉了一圈。

各大檔口來菜都還很少,也沒多少貨車在卸菜。

但也有人一檔口的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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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如說6號檔口,陳家志沒有檯秤時多次找他借秤借板車,每次有空時,都會和他聊多囤點冬瓜南瓜,耐儲藏,而6號檔口也有這兩種蔬菜的貨源,早早就囤滿了。

這個時間點對採購稍早。

但對賣菜人來說就不早了,他看到有檔口老闆焦急的在等待。

頓時心裡就有數了。

肯定在路上耽擱了。

昨晚的雨發揮作用了。

回到常待的攤位後,陳家志也開始卸菜,普通菜心和莧菜各卸了兩筐擺在前面。

其它的放在車上。

絲瓜和苦瓜數量少,已經被張姐這種小攤販長期預訂了。

精品菜心還是隻有和尚、老吳和陳澤三個客戶。

其實端午節後三四天裡,市場熱度在下降,陳家志一度以為會丟失陳澤這個客戶。

畢竟他在這個市場基本只拿菜心,其他菜都在另外的市場拿,很不方便。

但沒有。

陳澤每天早上堅持來一趟。

陳家志才卸完車,準備坐三輪車歇一會兒時,陳澤就開著麵包車來了。

“陳老闆,裝菜,裝菜,我趕時間。”

陳澤停下車,開啟麵包車側門,從車上拿下兩個空竹筐,陳家志也端了一筐上車。

放好後,兩人又將剩下兩筐菜抬了上去,陳澤又坐上了駕駛位,摸出錢。

“來,給你,310元。”

然後又點火走人。

整個過程不到10分鐘。

100斤精品菜心,20斤莧菜,310元,陳家志猶豫了下,最終還是看著他離開。

他本想提價的。

前些天精品菜心降了3毛,一斤2.7元,莧菜降了4毛,一斤2元。

今天看情況,價錢肯定又能提上去,3毛錢差價100斤就是30元。

還是挺多的。

不過陳澤也是優質客戶,吃一次虧也能接受。

陳澤前腳剛出市場,易定幹三人也氣喘吁吁的到了:“家志,你又開張了?”

“嗯,剛走了120斤菜。”

相比三人的累,陳家志就很悠然自得,還有心思去幫易定幹卸車。

總共也有兩百多斤菜。

還是挺可觀。

郭滿倉和李明坤也有一百來斤的菜。

市場上來往的人依然很少,陳家志卻對三人說:“今天提價吧,我打算菜心和莧菜都漲3毛錢。”

“3毛?!”

三人幾乎異口同聲,都很震驚,現在漲價都是3毛3毛的漲了嗎?

李明坤遲疑道:“昨晚上的雨影響沒那麼大吧?”

陳家志:“那是對我們影響不大,大暴雨降在其它地方里,花城周邊肯定有人遭災,我到得早,去看了一下,市場上的葉菜很少。”

李明坤看了看他們這條臨時擺攤街:“賣菜的人也不少啊?”

陳家志:“但檔口沒菜,聽我的吧,熬一會兒,晚點菜價肯定能提起來!”

三人雖依然有所遲疑。

但也都同意了。

一次次的市場判斷,都證明了秀才對市場的嗅覺有多敏銳。

而且,他菜最多。

秀才不慌,他們也似乎沒必要慌。

但賣著賣著他們就感覺不對勁了,明明同樣提價了,但秀才的菜還是在不斷減少。

當和尚面對3元/斤的精品菜心報價時,都沒帶猶豫,依然要了80斤。

似乎還在道歉。

“昨天的事你別介意,我們的股東也投資了蔬菜基地,但最近供應老是出問題,所以才有些矛盾~”

“沒事,我一個小菜農對這些也不是很在意。”

“你話裡還有氣。”

陳家志無奈苦笑:“我說的實話,我本來就是小菜農,能有機會與你們合作已經是榮幸。”

頓了頓,他再次強調:“真是實話,以後只要你提前打招唿,都會給你留菜,但不要了,也提前說一聲。”

和尚微微點頭,然後留下了240元走了。

看到陳家志又將兩筐菜放在了一旁,李明坤忍不住了。

“秀才,不對啊,怎麼你這麼提價,你老客戶不帶猶豫啊!”

現在還才剛到3點,陳家志已經走了接近一半的菜,李明坤要有他這速度,早都賣完了。

“你們先不要急,這恰好證明我的判斷是正確的,那些檔口現在都還沒來菜,今早上估計都來不了了。”

李明坤仍然有些忐忑。

主要是他菜賣不動。

其他流動菜農也提了價,但只漲了一毛兩毛,賣得都很好。

旁邊的陳家志雖然提價了,但出菜速度也很穩。

其實這就是老客戶的好處。

陳家志也在觀察,老客戶雖然也有很多怨言,但大多最後還是拿了菜。

長期下去肯定不行。

但市場變天就在今天,老客戶對他的依賴只會再次加深,這就是良性迴圈。

又過了一會兒,

陳家志看到了捲毛菜頭走到了他們這條巷道,便主動招唿道:“拿菜?”

捲毛搖了搖頭,有點心虛:“我再看看。”

這兩天依然有昆明菜心,不過量少了,價錢也漲了起來,對比近郊菜農,優勢更少。

但看捲毛這情況,昆明菜心應該也還沒到貨。

老客戶來得差不多後,陳家志又抽空去了6號檔口。

“老闆,借下板車。”

吼了一嗓子,他就習慣性的拖著板車就走,老闆看到是他,喊道:“等等。”

陳家志停下。

老闆指了指一旁的人力三輪:“騎車去送吧,快一些,鑰匙就在車上。”

陳家志愣了愣,又看了看他一檔口的冬瓜和南瓜。

“賺了?”

老闆笑了笑,心情很好,說:“發洪水了,具體情況還不清楚,但水運中斷了,菜記得漲價賣哦。”

花城的冬瓜和南瓜都比較依賴水運。

老闆的資訊應該是準的。

陳家志騎著三輪車回了攤位,說:“花城對外交通運輸應該斷了,今天菜價肯定能漲上去!”

三人都很驚奇。

一是他騎了輛三輪車回來,二是他提供的資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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