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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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太多的驚訝。
她來之前已經做好了心理準備,想過很多答案。
盛東廷說的,與自己猜測的差不多。
盛東廷看她表情就知道自己說對了,“嘖,這麼好的賣慘機會他都不用。”
司琦卻不認同他的話,辯駁道:“哪個男人願意把自己不堪的一面展示給自己喜歡的人看,你懂不懂啊。”
“不懂。”盛東廷與陳濯清想的不一樣,“我只知道,賣慘有用。”
尤其是對顏泠這樣的女生。
內心太過柔軟,容易共情。
賣慘最有用了。
盛東廷繼續往下說:“他媽媽死的那天,本來是要帶他走的。”
—
有段時間,陳濯清總是帶著傷去上學。
夏天的短袖校服會露出手臂,老師問及原因,他輕描淡寫的一句“跟人打架”。
後來傷口的次數多了,老師就說要把他的家長喊來。
來的人是他媽媽林卉,口頭上跟老師承諾,自己以後一定會好好教育孩子。
可回到家後,她就會問一邊給陳濯清上藥,一邊問他:“打贏了嗎?”
陳濯清:“贏了。”
林卉:“那就好。”
自己兒子贏了就行,其他的她不會管。
她知道自己兒子不會隨便打人,肯定是別人欺負他在先。
她不能還手,她的兒子可以。
陳濯清從小就懂事,是個有分寸的人,下手知道輕重的。
她起初真的以為陳濯清只是跟同學打架。
直到有一天,自己出差提前回來。
空蕩的客廳沒有人,卻傳來一陣陣悶哼聲,還有落在皮肉上的聲音。
林卉太熟悉這是什麼聲音了,是皮帶打人的聲音。
她發現陳濯清的房門虛掩著,湊近一看。
雙眼睜大,捂住嘴巴,眼淚滑落臉頰。
陳濯清趴倒在地上,雙手抱著頭,任由站在他面前的陳武用皮帶抽打著他,毫不反抗。
他咬著牙,忍受著胳膊上的痛,啞著聲音開口:
“說好的,你打了我,就不能打我媽。”
那一瞬間,林卉內心崩潰極了。
她以為最近陳武沒動手打他是因為他真的良心悔過,原來是自己的兒子幫她分擔了痛苦。
林卉可以容忍陳武打自己,但是他不能打自己的兒子。
陳濯清是她的命,是她活在這個世界上唯一的希望。
她不能讓陳濯清再繼續待在這個家了。
她的兒子有著大好前程,他的未來應該是一片光明的。
所以林卉決定帶陳濯清離開這裡。
她收拾好了東西,趁著陳武不在,想著去學校接了陳濯清就走。
但千算萬算,沒想到陳武提前回家,看到她拿著的行李箱,馬上就猜到什麼。
陳武非常生氣,又開始打她。
“你要離開我,離開我去哪裡?你又跟哪個野男人好上了?”
林卉拼命反抗著,掙扎之際不小心碰到茶几上的水果刀,她想要捅他,但不及男人力氣大。
陳武沒想到她想要殺自己,一時情緒失控,刀尖插入了她的心臟。
林卉看著自己胸口流出來的血,腦海裡想到都是如果她死了,自己兒子以後該怎麼辦。
陳武很快清醒過來,就要鬆手時,林卉突然握住他的手腕,讓他手中那把刀刃往她胸口那裡深入幾寸。
她看到了陳武憤怒轉為驚愕的眼神,湊近他耳邊,喘著氣,用只有兩個人才能聽到的聲音:“你不該碰我的兒子。”
陳武這一刻,突然一下子明白了什麼,僵硬在原地。
“你碰了他……”她嘴角溢位血,氣息微弱,眼神決絕。
“所以,我死也要拉你一起去地獄。”
林卉用她自己的命,換來了陳濯清的一世平安。
—
陳濯清打來電話時,顏泠說自己在司琦這裡。
她說話的聲音有點不對勁,像是哭過的樣子,陳濯清一下子就聽出來了。
顏泠:“剛才跟司琦看了一部很感人的電影。”
她在打著電話,司琦和盛東廷又在那邊鬥嘴。
陳濯清敏銳地聽到有男人的聲音,稍稍一想,便知道是誰也在那裡。
他輕嘆了一口氣:“盛東廷那傢伙跟你說什麼了?”
見他揭穿,顏泠沒想著再瞞他什麼:“什麼都說了。”
“陳濯清,你會不會生氣。”
生氣她從別人那裡瞭解他那段不堪的過去。
“不生你的氣。”
陳濯清本意是不想讓她知道太多。
畢竟那些事情都已經過去了,他沒有太多的介懷。
陳濯清:“盛東廷那傢伙還在嗎?”
顏泠:“在。”
陳濯清:“等我,我現在就過去打死他。”
顏泠:“……”
陳濯清很快趕來,一進門就揪著盛東廷的衣領。
“等等、等一下!”司琦連忙走過去護著盛東廷,跟他打著商量,“陳總,看在我和你老婆多年姐妹的份上……”
盛東廷眉梢微挑,想著司琦是緊張自己了。
然而司琦下一秒說的話是:“求別打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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