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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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顏泠沒給他躲避的機會,反問他:“陳濯清,名義上,我們已經是夫妻了對吧?”
陳濯清:“嗯。”
顏泠:“所以,你是我的丈夫,不是別人。”
只是這簡簡單單的一句話,陳濯清就覺得自己這幾天都是在作繭自縛。
他已經是她丈夫了,他還想怎樣。
這已經是對他來說最好的結果了。
顏泠又問他:“假設那天買車的人是你,我說我要幫你付錢,你會答應嗎。”
“不會。”
陳濯清下意識地回答。
顏泠彎了下唇,似乎就是在等著他的這個答案:“為什麼?是因為我是別人嗎?”
陳濯清:“當然不是。”
顏泠點點頭,也認同他的話:“我跟你想的也是一樣的。”
“陳濯清,既然我們是夫妻,那我們的關係是對等的。”
“你有能力去得到你想要的,我也可以,那就不需要別人的幫忙。”
這是一種成就感,也是一種底氣。
而這個“別人”的意思,只是除了她自己以外的人。
顏泠抬起右手,讓他看到自己無名指上的戒指,“這個戒指,是你送給我的,我並沒有拒絕。”
“但我希望你可以為我花錢,我也可以為你花錢。”
沒有人規定男人給女人花錢是天經地義的。
顏泠一直覺得,兩人之間如果要一直相處下去的話,是需要一種平衡感的。
所以後來她也送了陳濯清一對寶石袖釦。
價格雖然比不上這枚戒指,但也是她的心意,還是精心挑選過的。
陳濯清仔細琢磨著她話裡的意思,突然醍醐灌頂。
或許是男人和女人的思維不一樣。
他以為她跟他算得這麼清楚是想劃清界限,這讓陳濯清覺得兩人的關係太過陌生。
但站在顏泠的角度,她很多事情都是自己完成的,所以不需要靠別人。
陳濯清想到她父母離婚,還有她母親車禍的事,雖然不太清楚其中的原因,但對她一定造成了很大的影響。
讓她變得現在這樣。
太過獨立,凡事都習慣自己解決。
她本該是被捧在手心上的公主。
現在公主不需要騎士,玫瑰花她自己也能摘。
她可以獨自走過那段荊棘之路,去摘任何一朵她想要的玫瑰。
陳濯清:“是我沒有站在你的角度上思考問題,對不起。”
顏泠搖搖頭:“你沒有錯,也不用跟我道歉。”
“是我沒有把話跟你說清楚。”
顏泠起初根本沒有在意這件事,現在發現好像是自己的問題。
陳濯清:“沒有,是我……”
是我太患得患失了。
他懊惱地抓了下頭髮,想說的話不知道該如何開口。
話題已經提到這裡,顏泠索性把話都說開:“包括我生病那件事也是。”
“沒告訴你,是因為我覺得我可以一個人就可以,所以不想麻煩你。”
從小到大,顏泠在長輩看來就是一個獨立懂事的好孩子。
別的小朋友吃飯是家長一邊哄著一邊喂,顏泠已經在學著怎麼拿筷子吃飯。
家裡親戚的小孩還在玩泥巴的時候,顏泠已經在老師的指導下學會彈鋼琴。
上幼兒園的第一天是司機去送的,不哭也不鬧。
她聽過最多的一句話就是“你一個人可以嗎”。
——“你可以一個人吃飯嗎?媽媽今天有事不能陪你。”
——“你可以一個人去興趣班嗎?老師會好好教你的。”
——“你可以一個人去幼兒園嗎?家裡的司機會送你。”
她很小很小的時候,就已經習慣了一個人。
所以能自己一個人做的事,她很少麻煩別人。
但那天,陳濯清那天在醫院對她說“你可以麻煩我”。
第一次有人跟她這樣說。
那天回去後她想了很久,直到今天見到他,才想著要把自己的想法告訴他。
“如果你覺得不麻煩的話,”顏泠抿了抿唇,組織著語言,“我可以嘗試著,去麻煩你。”
習慣是一朝一夕養成的,改變也是。
她不知道要怎麼依賴別人。
但如果那個人是陳濯清的話。
她好像,願意去嘗試一下。
“顏泠。”陳濯清不知道她為什麼會這麼想自己,但他想對她說,“你不是麻煩,從來都不是。”
他的語氣認真又誠懇。
望著她的眼神有種難以言喻的熾熱。
顏泠有點不敢直視他那雙漂亮的眼睛,無意中看了下掛鐘,已經十點,就說自己要回去了。
她抱著毛毯剛要站起身來,沙發底下突然竄出那隻叫五月的貓,金黃色的貓尾巴豎起,一閃而過。
她毫無防備地被嚇了一跳,身形不穩。
整個人往前跌入了陳濯清的懷裡。
柔軟的唇不偏不倚,擦過他的喉結,像輕輕一吻。
意識到自己剛才碰到的是什麼,顏泠白嫩的臉蛋瞬間泛起紅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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