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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部曲第18章共訪育幼院
18. 共訪育幼院
雜誌出刊了。
田中千代子帶著林南思,親自奉上。
本以為可以與林南思單獨相處幾十分鐘,她竟帶了個跟班。
森宏輝又面癱了。
為了顧及林南思的立場,他勉為其難的應付著田中的公式性的社交辭令,及有的沒的毫無意義的恭維。
他翻了翻雜誌,說:
「貴社的林小姐很優秀,妳們要好好重用。」
田中千代子恭敬的回應:「是!是!」
南思抬起眼,森宏輝正用詼諧的眼神望著她,好似在說:我幫妳說好話,妳怎麼謝我?
回公司途中,田中感嘆的說:
「南思,這個採訪辛苦妳了!森先生看起來很難相處?」
「是!」她回答又想了一下說:「也還好吧!」
是不該嫌棄吧?經常深夜接送,經常高階便當外送。
此時口袋裡的手機震動,她掏出,頻幕顯示「霸道」
田中瞄了一下,好奇的問:「誰?叫霸道?」
「喔!只不過是個綽號,一位超不講理的霸道之人。」
是的!正是那位超霸道的人來資訊。
「這篇採訪很不錯!那張合照很合我意。明天請妳看電影,慰勞妳的辛苦,也慶賀入社的第一個採訪成功。」
「不行,我明天有事,要去一個地方。」
「那裡?我送妳去。」
「不用!太遠了!」
「遠?那更該送。幾點?我去接妳。」
這人從來不給人有拒絕的機會。
「不行!那環境不適合你。」
「妳太小看我了,在英國我ㄧ有空便開著越野車上山下海,再酷的環
境都難不倒我。我曾與友人在暴雨中的森林裡,渡過幾夜。」
唉~森少爺,我說的環境跟你想的不一樣呀!
你我的價值觀真的是南轅北轍。
「我明早去接妳,先去妳要去的地方,然後我們一起吃中飯,然後去看場電影,然後一起吃晚飯,飯後我們去酒吧小酌ㄧ杯。」
這人什麼時候成了她的經紀人,把一整天的行程都安排妥當,也不問她願不願意。
但也不知何故,她就堅持不了,是他的纏人功夫太厲害?或是……
「好吧!但是那環境你不適應的話,別怪我。」
林南思實在熬不過他的死纏爛打。
第二天林南思ㄧ上車就要他開到市郊的好市多。
她率性的把各種餅乾、糖果、薯片等零食,往推車中放,裝滿一大車。
森宏輝推著車,很好奇她買這麼多零食幹什麼?但他沒問,帶著半疑惑半欣賞的眼光看著她。
付帳時,他先林南思掏出手機刷,林南思本想制止,但又想到什麼似的,道了聲謝。
他平常霸道又欺人,好吧!讓他積點德贖罪吧!
他提著兩大袋零食上車,林南思告訴他去處的地址,他設定導航,看
到頻幕跳出『聖佑育兒院』的字樣。
突然,他有股無法形容的情緒湧出心頭,是感動,是喜歡,是敬佩,短短的一瞬,他又更深入的暸解了這女孩與同年齡層的女孩有太多的相異之處。
一般女孩此時是逛街購物,或三三兩兩的喝茶聊八卦,而她是拎著大包小包前往孤兒院。
「以前前輩們去採訪時我跟著去見習,之後便偶而去看看小朋友們。這社會有很多善心人士,出錢出力。我沒錢,只能出點力。他們沒有父母,很缺乏關愛。」
除了美貌、聰慧及才能外,她還有一顆天使心。
「嗯!這麼遠妳都怎麼去?」
「我租車開,本來今天已預約好車了。」
「以後不用租車,我送妳去。」
她望著他,審視了一會兒,說:
「其實你這人還不算壞。」
哈哈哈,他笑了!
原來在她眼裡,他不是好人。
車駛上通往千葉的海灣公路,浪濤在陽光下閃耀著。
森宏輝開了窗,飄入了海的潮味。
「喜歡海或山。」他問。
「看跟誰去。」
他又哈哈的笑了。
這女孩超有趣!一找到機會就要戲嚯他。
一向高高在上的他,竟然還蠻享受這種被虐的滋味。
「今晚吃螃蟹,我幫妳剝。」
這一語,又紅了她的臉。
她看似落落大方,但是某些時候卻很容易臉紅。
「你真的很壞!就會欺負人!」
「只不過逗逗妳,妳知道嗎?男孩總愛逗喜歡的女孩。」
「幼稚!」她嬌嗔著。
風吹拂著她的長髮,
她時而瀟灑帥氣,時而凜然正氣,時而水靈飄逸。
快到目的地時,她說:
「先在附近找個地方停車。」
聖佑育兒院明明有停車場。
但森宏輝聰明的猜到她不愛顯擺的個性,她有她的考量。
於是他繞了半天,總算找到了計時停車場。
離育兒院有一段距離。
他提著兩大袋零食乖乖的跟著她走。
ㄧ進育兒院的前庭,便湧來一群三歲至六歲大小的孩兒,親熱的喊
著:「南思姐姐!南思姐姐!」
把兩人的去路都攔阻的前進困難。
南思跑慣新聞,習慣於這種人潮,可憐的森貴公子還是頭一遭,有點招架不住。
他高舉著袋子,走的很滑稽。
南思發現他偶而還保有難得的赤子之心。
院長是修女,她和藹的接待他們,對南思帶來的這位森姓友人,她深沉的多看他幾眼,她閱人無數,一眼就看出這青年貴氣凌人,非富即貴,絕非普通出身。
恰逢午飯時間,小朋友們拉著南思姐姐一起用餐。
南思在意的看向森宏輝,擔心他不適應。
他卻是ㄧ副no problem的樣子。
於是就看到一雙長腿,屈就的縮在小朋友坐的矮椅下,吃著粗糙的院方的餐食。
「他們的毎餐都是如此?」不想讓小孩聽到,他用英文輕聲的問林南思。
「是!他們沒有什麼經費,維持的很辛苦。」她也是用英文回答。
「這些小孩正在成長,這樣營養怎麼夠?」他若有所思的:「嗯……我瞭解了……」
林南思被隔壁的小女孩拉了拉,她會意的幫她把烏龍麵截成方便吃的小段,抬眼,看到森宏輝在餵一個小男孩吃飯。笨拙的餵的滿嘴滿頰的飯粒。
嗯!這人還難得有善良的ㄧ面,給他加分肯定!
飯後,玩了一會便是午睡時間,他倆告辭。
「沒吃飽吧?我帶你去吃海鮮,是漁夫現抓的,現烤現吃,很新鮮。」
他們來到海邊ㄧ間很簡陋的店,門前水池中有各種各類今晨才撈捕的魚蝦貝類。
沒有廚師,自烤自吃。
這對吃慣高階餐館的森宏輝是個難得新鮮的體驗。
雖然有潔癖的他,最初對有些油汙老舊的桌椅有點抗拒,但又被南思那安然自若的態度所感染,調整了心態後也就很快的溶入了這庶民風的氣氛,而且很是享受。
他邊烤邊說:
「這,好玩……嗯……有意思……蝦烤熟了……等等!我幫妳剝。」
「真可惜,開車不能喝啤酒。」他說。
「你喝,車我開。這條路我常開,沒問題。」
他搖手:「今晚喝,妳得陪我喝。」
「好,但是你要答應這頓飯我請。」
半天的相處,南思好像沒那麼排斥他了。
他笑了笑說:「這是條件交換?好!」
飯後,他們沒急的回東京,在沙灘上漫步。
森宏輝望著童心未泯的跳躍在湧來又退去的海浪上的女孩,露出寵溺的笑容。
這女孩有著西方女孩沒有的矜持,有著東方女孩少有的率性。她慧黠靈敏,偶而委屈嬌弱,她端莊得體,卻會不管不顧的發怒。她有一顆柔軟的心,卻可針對你的不當得理不饒人的叱喝你。
她有優點也有缺點,但看在他眼裡,都是美好的!
一直空虛的心此刻充實、飽滿……
當晚他帶她到酒店頂樓的酒吧,這裡可以俯瞰東京夜景。
聽到她對著酒保說:
「Gin tonic, double」時,怔了一下,她不是說不會喝酒的嗎?還喝double?
看出他的疑惑,她得意的說:
「騙你的!其實我酒量超好,千杯不醉。」
他不可置信的望著這個好不容易騙他ㄧ次,報了個小仇好不得意的女孩。
「我京都家庭院有一棵老梅樹,每年都長滿梅子,奶奶就釀梅子酒,
家裡的地窖放滿一甕又一甕的梅子酒,香醇可口,我從小學便開始偷喝,所以訓練出好酒量。
奶奶說女孩不要愛喝但要能喝,這樣才不會被灌醉。」
「看不出Nancy從小就偷喝酒。」
當夜幾杯下腹,林南思鬆懈了長久以來緊繃的神經,笑聲連連,看在森宏輝眼裡越發可人。
最後他看著這位自誇千杯不醉,卻說話開始打舌結的女孩,寵溺的摸摸她的頭說:「醉了?回家吧!」
「嗯!你怎麼開車?」說她醉,她意識還清醒得很。
「有司機來開車。」
果然一位他們森家的私用司機專程來開森宏輝的車。
司機好奇的從後視鏡瞄了又瞄這位與二少爺一起的美麗的女孩。
他就職森家多年,還是頭一次碰到二少爺帶著女孩。
他們用英文交談,時而聽到女孩的嬌笑,及二少爺難得的笑聲。
這個天大的訊息,是不是該向總裁報告?
送林南思回家後,在回澀谷區松濤自宅途中,森宏輝恢復一貫的冷麵孔,嚴厲的交待司機:
「你今晚什麼都沒看到。這女孩對我很重要,我不要節外生枝。聽懂我的話嗎?」
「是!是!」他唯唯諾諾的應答。
是的!他向天借膽也不敢得罪這位手段超狠的二少爺。
三兄弟中他能力最強,但卻是最難相處,說好聽點是嚴厲,說難聽點就是沒溫度。
僅二十幾歲,卻已有不輸給總裁的強大氣場。
反觀大少爺森康輝,雖溫厚卻能力有限,只能居輔佐地位,三少爺是老麼,個性跳脫,活潑可愛卻難擔重任。
這位二少爺天資聰穎,從小被譽為神童。
記得才小學幾年級,有一天在車中聽總裁為一個案子在電話中與部下討論,一直沒得結論。
小小的他竟提出建議,而這番童言童語竟讓總裁迷惘的心豁然一開,此案為公司賺進莫大的盈利,奠定了成為首富的根基。
從英國回來進入公司團隊才沒多久,他已成功的完成了兩個重大的案子。
全公司的職員,都對他讚譽有加。所以雖然他有難相處的臭脾氣,但大家還是敬重他的,誰也不敢處逆這個內定為接班人的二少爺。
兩週後,聖佑育兒院收到『慈惠基金會』的公函,謂此後每個月將補助100萬日円的加菜金,希望院中的兒童們營養均衡充足。
慈惠基金會誰都知道是森氏企業設立的慈善機構,院長立刻聯想到那天與南思同行的森姓友人。她打電話詢問南思,南思才知道森宏輝的善舉。
內心對森宏輝考評從不及格加至70分。
而對院長探詢森宏輝的身份時,她回答:「森家的遠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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