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摀熱了她的心
12 摀熱了她的心
南思與中山仁也因這部戲,成了好友。
巴西外景中的一個晚上,三人跑去酒吧喝酒聽樂團演唱。
其中一曲「Mery Jean 」,成了南思的最愛。這是昭和四十七年轟動ㄧ時的老歌,由日本聞名的歌星所譜的英文歌。
中山仁的戲份少,先他倆一步離開。
臨走前約好回日本去聽他的演唱會。
接著外景移至亞馬遜叢林,開始非常艱辛的攝影工作。
車輛無法抵達的地點,南思跟著團隊徒步,再遠再累,她咬緊牙根,不露出一點倦容。
而在一旁隨時伸手攙扶的倉澤嘉史,成了她精神的支柱。
倉澤嘉史樸實無華,毫無這個花花世界的男性的虛浮。
沉默時,他有幾分憂鬱,但對起話來,他又不失幽默。
酷酷臉上似笑非笑,淡漠卻不失柔情。
他具感性的個性與南思極為相似。
他對電影的熱誠及才華,令南思傾心。
他認真敬業的態度令南思慚愧的反省自己的玩票心態。
他為了劇情所需,留著滿腮鬍子,一頭亂髮,但看在異性眼中,是股不可抗拒的野性。
不知為什麼,容易情緒化的南思對他卻是出奇的乖巧 順從。
與他在一起,她卸下了戒懼的心房,煩躁的心靈得以安寧,繼而紓緩自在。
與他話題一致,心靈契合。
與他,才相遇不久,卻彷如幾世前就已認識般的熟悉。
她隱約的感覺出多年來封閉的心門已找到了鎖匙,她久旱的心田遇到了甘霖,有了萌芽的徵兆。
她冰凍的心被他無聲無息的摀熱了!
這天,倉澤嘉史查覺出她走路有些異常,蹲下來一看,發現腳跟磨破皮。他說︰
「我背妳。」
南思搖頭表示不妥。
「妳再走傷口會更嚴重。反而會影響工作。來!」
他把背朝向她,她還是猶豫。
「快!再不走跟不上大家。」
南思在他背上,擔心的問︰「很重嗎?你累嗎?」
「一點也不,我曾經當過搬家工人,再重的傢俱都搬過。」
「真的?」南思不可置信的。
「我什麼工都打過,送報紙,發傳單,做清潔工,新宿的超高層大樓的玻璃我都擦過。」
「你很了不起。」
「我家是蘋果農,靠天吃飯,一個颱風,一場暴雪,大半年的努力就白費,所以,我儘量靠自己,不給家裡添負擔。」
倉澤嘉史是家中三兄弟的老麼。
大哥繼承祖業,學校畢業後便回家務農,二哥是公務員,在縣政府工作。
「你家在那裡?」
「長野,很偏僻的山裡。」
南思突然安靜下來。
曾經有ㄧ個男生,就是這樣揹著腳受傷的她站在校門口等爺爺來接。
他老家也在長野,而他也在長野長眠……
走著走著,倉澤嘉史感覺到他的肩膀一陣溫溼,發現南思在哭。
他詫異的問︰「怎麼了?妳腳疼?」
「不是,我想起一個悲慘的故事。」
「喔!什麼故事,說來聽聽。」
「不行,現在說我會哭個不停,等那天我不哭時,我再告訴你。到時候,嘉史,你寫成劇本,我希望這故事能拍成電影。」
「好!」
南思伸出小姆指,倉澤嘉史調整一下姿勢,伸出小指與她勾勾。
這個謎般的女孩,她的心中到底埋藏著什麼樣的故事?
而這小小的約定成了多年後維繫兩情的羈絆。
『魔窟111天』殺青後,南思畢業在即,為了補修學分,工作暫停。
課業外,偶而會陪伴佐藤令子出席一些餐會。
也會利用週末去陪她,甚至過夜。
她們一起逛街購物,只要看到合適的,令子總是不惜重金的買給她,像在裝扮自己的女兒似的。
南思對她,也如同對自己母親般的親蜜,那種發自內心自然而不做作的感情,讓佐藤令子確信她就是女兒的再生。
也因此對她寵愛至極。
雖然偶而她會任性、不遵循業界的規則我行我素,甚至耍起她那嬌嬌女的脾氣,但這些看在令子眼裡,正如一個叛逆期的小孩在對母親耍性子似的,更覺得嬌楚可愛。
而南思也沒辜負她,憑著她的美貌,邀約不斷,為公司帶來了高額的業績。
在家時南思會發揮她烹飪手藝。
喜歡熱鬧的佐藤,會叫一些藝人來聚餐。
大原陽最喜歡吃她做的點心,他會幫忙桿面。
令子感覺出大原陽對南思的情愫,也看得出南思若迎若拒曖昧的態度。
這女孩,有著出自書香門第的書卷氣,有著大家閨秀的典雅,從小良好的家庭環境及高等教育所培育出來的氣質,決不是那些只靠光鮮外表的女星們所能比擬。
她婉約卻也堅持,冷傲卻又熱情。
她看似冷若冰霜,內心卻有股常人所稀有執著的感情存在!
她時而楚楚可憐,像不小心折了翅掉落凡間的天使,讓所有的男人奮不顧身的去保護她,但她時而熾烈如火,一個不小心,你會被灼得體無完膚。
做為一個大家長,於公,她不希望屬下的藝人們,因私人感情影響到粉絲的感受,既而影響到票房。於私,她希望每個人幸福快樂。
這天倉澤與南思相約去觀賞中山仁的演唱會。
會後他們去居酒屋小酌,一個開始走紅的歌星,一個家喻互曉的女星,一個剛剛萌芽的編劇,放下面具,喝的好愉快!
南思幾杯下肚變得超愛笑,一個小玩笑她就笑個不停。
中山仁說︰「以後如果演不出笑戲,就讓她喝上幾杯。」
這又逗得南思笑的差點弄翻酒杯。
中山仁提醒︰
「喂!喂!注意形象!」
倉澤嘉史接了另一個工作,翌日出外景到新疆。兩人約好用資訊保持聯絡。
此後常常收到倉澤嘉史寄來的外景地的照片,而南思也把自己的喜怒哀樂毫不保留的與他分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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