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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部曲59章回牛津修博士
59 回牛津修博士
東京都內的一間咖啡館內,森宏輝與中村信子坐於一角落。
看似一般情侶的溫馨約會,氣氛卻是毫無溫度。
森宏輝望著冒著熱氣的咖啡,卻一直沒去碰觸。
而中村信子則用著戴著訂婚鑽戒,用著鑲著水晶鑽的美甲無比的纖纖玉手優雅的攪拌著紅茶。
那天森宏輝的脫序的行為,著實傷了她的自尊,尤其之後雜誌網路上把她形容成利用權勢奪人之愛狠角色,著實令她忿忿不平。
事後森宏輝寄來了一則道歉簡訊,但從那敷衍的簡單的一句『抱歉,那天喝多了』不但感受不了一絲悔過的誠意,反而有著是被情勢所逼的牽強。
從小被捧在掌心呵護的嬌嬌女,很難不去計較在眾人面前不顧及她顏面之舉,但卻也澆不熄長年來她對他的愛慕之情。
今天難得他邀約,本以為他要當面表達歉意,但是看到男方未戴訂婚戒指的手指,中村信子好不容易淡化的怒氣又重燃。
「我要離開日本。」
也不知過了多久,咖啡早已不再冒煙,甚至涼透時,他開口了!
中村信子差點沒嗆到。
她訝異的望著他。
「我回牛津修博士,沒拿到博士學位我不會回來,當然也不會結婚。」
「我等!」她完全沒考慮的冒出這句話。
自己都不清楚是真情還是執著。
「少則三年多則五年甚至更久,妳等得起嗎?」
「我等!」她口氣堅決。
換成一般的男人可能會被感動,可惜森宏輝不是一般男人。
他被她的執著氣笑了。
「五年妳等得起,女人青春可是等不起。我不想成了蹉跎妳青春的罪人,妳年輕條件又好,除了我之外妳有更多更好的選擇。」
從一開始中村信子就知道這段感情只是自己的一廂情願,但是與生俱來的不肯認輸的天性,及從小的生長環境養成的勢在必得的性格,又加上兩家大人積極的湊合,更深知祖父、父親,中村一家的政治生命,必須仰賴財團。不論外表或學識,身家背景,天資及能力,森宏輝都是獨一無二的優秀人選。
她盼了幾年,好不容易訂了婚,不管感情方面有否進展,至少眾人的觀感上,社會倫理的規範上,他屬於她的!
聽了他說的話,她懵了!
看她未語,他突然站起身,對著她行著九十度的大禮說:
「我們解除婚約吧!拜託妳!」
不久前才為她套上訂婚戒的男人口中,竟然冒出這樣離經叛道的話。
中村信子不可置信的瞪著他,精緻的人工臉因為忿怒而扭曲了。
「其實我沒有妳想像中那麼好,我很邋遢,很髒亂,我不愛乾淨,幾天才洗一次澡,我的房間亂到連腳踏的地方都沒有,還有……我有狐臭,也有腳臭……」
他越說越離譜,離譜到自己都忍不住扶額低笑。
如果南思聽到一定要罵他幼稚。一想到南思,他更堅定心中的決著。
「對不起,我知道這樣做對妳很不公平,但是對我又何嘗公平?
一個不是我自己想要的婚姻,而妳,一個勉強得到的姻緣,是幸或是禍?強扭的瓜不甜,聰明人應該知道其深意。
我知道一下子妳無法接受,我也不求妳立刻做決定,今天我是要向你開誠佈公,要讓妳明白我真實的內心。
與其執著於一個不可能幸福的婚姻,不如放手去尋找另一個幸福的機會。
我心意已定,妳不爽要走法律途徑我奉陪,或者妳不甘心想大鬧一番也請便!反正我的名聲已夠臭了,不差多這麼一條。」
他拿起帳單,又再次鞠躬:
「很抱歉傷了妳的心,但是寧願傷妳一時,不願傷我倆一生。」
中村信子望著推門而出決絕的背影,她恍然的悟到她心悅了一個冷酷絕情之人!
她長久以來好不容易圓了的夢破滅了!
中村信子渾渾噩噩的回到家。
本想找母親哭訴委屈,或請祖父施壓,好好的教訓森家,卻發現家裡氣氛與往常不同。
母親蒼白著臉告訴她,身為國會眾議員的父親因政治獻金問題被檢調約談了。
這一陣子因祖父中村派系的不明朗的政治獻金的流向在國會鬧的沸沸揚揚。
祖父所領導的中村派系中,有多位議員的政治獻金,未在帳簿上詳載,流入私人帳戶,或做私用或支援地方議員的選舉經費,有涉及違反選罷法賄選之嫌。
其金額小從千萬大致一億。
身為派系頭目的中村源太郎也難辭其咎,國會野黨興起罷免的聲浪。
祖父、父親有涉罪嫌疑,繼而影響到即將出馬競選的中村家的新人,也就是中村信子的大哥中村昌平。
未婚夫有意逃婚,加上一向順風滿帆的家突然的鉅變,讓一直生活在溫室裡的中村信子宛如從天堂墮入了地獄,一時無法接受。
不願待在愁雲慘霧的家中,幾乎整日與一些姐妹淘在外面玩樂。
不久便被無孔不入的狗仔拍到在牛郎店喝酒作樂的照片,她豪放的坐在男公關的腿上,與他嘴對嘴的哺餵著紅酒。
衣服前襟敞開,胸脯半露,極盡放蕩不羈。
對著週刊志刺眼的那幾個標題『首富準二媳』『浸淫牛郎店』
森靖彥怒不可遏,把雜誌丟在妻子面前,讓她找她的閨密中村佳世給個交待。
中村家揚言提告,卻換來了雜誌更深入的報導,他們刊出幾位牛郎店男公關的証言,謂中村信子每次光臨,香檳一開幾十瓶,揮金如土荒唐無度。
每次來必帶男公關出場,有時甚至一次帶上兩位。
使本就陷入政治獻金醜聞中的中村家更是雪上加霜。
而森家,也因中村的政治獻金被檢調約談,遭了池魚之殃,本就不爽的森靖彥更是忿怒。
他敏感的嗅出中村源太郎的總理之位岌岌可危。
最終中村信子躲不過媒體及網路的撻伐逃離日本,投奔至嫁在澳洲的姑姑家避難。
中村派涉案議員,多數引咎辭職,包括信子的父親,他為父親扛下所有的罪嫌,把折損降至最低,雖暫時保住了父親的總理之位,但因為牽連太多人與事,中村源太郎從政以來叱喝風雲的影響力已經受到莫大的損傷。
本就存在於利害關係的森家與中村家,加上信子的倫理女德問題,慢慢的疏遠了。
針對兒子要去攻讀博士,森家父母並不贊成,因為他們知道與其說去深造,不如說是用這種光明正大的行為來遠離他們。
逼他簽了切結書真的傷透他的心,也壞了親子的感情。
初衷本以為可利用與中村家的聯姻,鞏固與權勢的關係,更有利於事業上的發展,結果竟是賠了夫人又折兵。
不但失去了權勢的傍身,也與優秀的兒子疏離了。
偏偏又碰上了中村信子,顛覆了他們心中端莊賢淑的形象。
他們捨棄一個無辜的因森家的財富被綁架受盡苦難的優良女子,選上了一個浸淫於男公關的糜爛女子。
他們在二兒子面前簡直快抬不起頭來。
最後大兒子智慧的一句話:
「我們森家有權有勢有財富有名望,就是獨缺個博士」
定調了森宏輝赴英之路。
然而攻讀博士只不過是他延婚之藉口,他想利用3~5年的時間來改變狀況,沒料到老天幫了他大忙,碰上了中村首相的政治獻金事件,政壇地位危在旦夕,再加上中村信子荒唐的私生活,引發了父母的不滿,這起聯姻表面上雖還存在,但實質上已成虛名。
因為這些天助我也的變化,他到了倫敦後,乾脆就取消了攻讀博士的主意,這裡遠離日本,沒有森氏企業的工作負擔,少了父母給予的壓力。
在市郊的小小公寓內,他自由自在的掌控24小時的時間,一心一意的賺他的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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