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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部曲 8. 互訴衷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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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互訴衷情

過了暑期的盛季,遊客減少了,咖啡店不再那麼忙碌,大原陽有了時間重拾畫筆。

經常在島上的各處,看見他作畫的影像,而身旁少不了林南思。她陪著他,或遞茶水或遞汗巾,或自行戲水玩樂,或撿貝殼串成手鍊自得其樂。

她雖出身富貴,但本性單純,是個很容易滿足的感性十足的女孩。

一片餘暉,一個夕陽,一彎上弦月,一座彩虹,都足以讓她快樂了一整天。

從她的表情中可看出她的愜意,也多少斷定她已徐徐的從那段變故中走出來了。

兩人的感情,在海風的薰陶中,在餘暉夕照下,在波濤浪聲裡,一點一滴的孕育著。

或說,他倆未了的情緣,經過了幾度輪迴,終於修得了邁向圓滿的前奏。

這天烏雲密佈,有著風雨欲來的徵兆。

一早大原陽騎著車去渡輪碼頭提貨,林南思則用著水管沖洗著前庭的石磚走道。

完全不受陰霾天氣影響,她哼著歌,愉快的工作著。

此時有一男子,正用著手機衛星的導航慢慢地尋向ED咖啡。

當他出現於ED咖啡的庭前時,滿是笑意的林南思臉色一沉,警戒的、充滿敵意的衝著他問:

「你來幹嘛?」

這男子,關君晏,日本鉅富,有不動產王之譽的關盛弘的三子,也是幾位兄弟中最優秀,唿聲最高的,最有希望的接班人。

他清新俊逸,儀表非凡,雖還年輕,卻散發著出類拔萃之氣宇。

他沒回答她,從頭至腳冷冷審視著她,嫌棄的說:

「妳這是何苦啊?放著好日子不過!」

他霸氣的取走她手上的竹刷,說:

「妳別鬧了!走!跟我回家。」

他拉著她的手,強行的往外拖。

林南思厭惡的甩掉他的手,忿怒的說:

「關君晏!你憑什麼身份來跟我說這些話?你有什麼資格來管我怎麼過日子?我們早就是毫無關係了!你走!我不想再看到你!」

被林南思這麼一嗆,他強硬的態度稍微趨軟,說:

「都幾個月了,妳還沒鬧夠嗎?別孩子氣了,那邊的事已經解決了,以後絕不會再有瓜葛了。跟我回家,我發誓以後絕不會再有類似的事情發生。」

南思望著他,那充斥著寒氣的眼神令人禁不住起了寒顫。

關君晏感覺出她好像已不是那個好哄好說話的乖巧的林南思了。

她冷冷的說:

「關君晏,你那來的自信以為我這麼好說服?你那來的底氣以為我這麼好妥協?同樣的話我不想重複幾次,我們已經不可能了!你回去吧!所有後續都委由姐姐處理,我沒有任何要求,也不求什麼賠償,只求你放過我!還我自由!看在這麼多年我陪伴的份上,就拜託你放了我吧!」

關君晏怎麼也沒料到一向溫順婉約的未婚妻,竟然有著他不知道的絕決的一面。在他眼裡她是一朵生長在溫室裡的花朵,單純的,不諳世事不會計較,好哄又好騙的天真又傻氣的女孩。

是他傷她太深,或是他一直沒有真正的瞭解她?

「南思,妳該知道,我是被設計的,我是被幾個兄弟陷害的。」

關家的奪權手段是幾代相傳,為了那筆富可敵國的財富,為了那個最崇高地位,兄弟之間從不手軟,互陷互害,不擇手段,宛如宮鬪。

「所以呢?你想說你是無辜?你是被害者?

我打從心裡厭惡你們家的卑鄙的兄弟情!同父同母的手足竟然能如此算計,令人匪夷所思!簡直是喪盡天良,狼心狗肺!這樣的家庭,打死我也不會嫁!

同樣的!我輕蔑無法自制的你!你一向自豪你的兄弟沒有一樣可以跟你較量,卻偏偏人家一刀見血!偏偏你就上了當!」

「Nancy,我真的是一時煳塗,我本就只是逢場作戲,哪知她瞞著我懷孕生子,原來他們是一夥的,她是拿錢辦事,我是被陷害的!」

「關君晏,你好意思句句以被害人自居,那麼我問你,我這個真正的被害人又該如何自處?你讓我覺得噁心!你走吧!我不想再看到你!」

「Nancy!虧我們在一起這麼多年,妳竟然絕情的在我最沮喪最不戡的時候這樣對待我。」

這句責備的言詞惹火了南思,她再也不計形象的大吼:

「you jerk!who do you think you are!get lost!」

她不管不顧的拿起水管,一按開關,朝關君晏噴灑,那是高壓水管,衝力強大,濆的關君晏上竄下跳。

此刻大原陽恰好到家,見到此景,他扔下車慌忙的跑去搶過水管按住開關說:

「Nancy,別衝動!」

此時的關君晏已成落湯雞,狼狽不勘。有生以來從未受過如此屈辱,自尊令他無法再逗留,他意義深遠的看了一眼大原陽,留了一句:

「我會再來,妳好自為之。」

關君晏走後,大原陽拉著林南思進屋,提回的貨中有生鮮食材,因此他先將食材整理放入冰箱,轉身一看,本坐在桌旁的南思不見了。

他在她的臥室尋到她,見她正在整理行李。

看到他,她說:

「我回家,我不想給你惹麻煩。」

大原陽走到她身邊,闔上她的行李蓋,說:「不麻煩。」

「……」

「再麻煩我也願意…」

「……ED……」南思含著淚輕聲的叫道。

大原陽將她拉入懷,緊緊的扣住說:

「別怕!有我在!我會一直陪著妳。」

南思從他懷中抬起臉,此時的她已是滿頰的淚。

「ED,你不在乎一個逃婚的女人嗎?」

他溫柔的用姆指拭去她的淚,問:

「妳願意接受一個離過婚的男人嗎?」

南思望著他,破涕為笑的緊摟著他說:

「願意!很願意!非常願意!」

從渡輪中初遇的那一刻起,至海邊的再會,到此時敞開心胸互訴衷情,雖是短短的幾個月,卻仿如綿延了幾世的情愛。

當日,ED coffee招牌一直掛著CLOSE的牌子……

中午開始颳起的風雨已停,床上的雲雨卻久久未歇……

當夜,南思枕在大原陽的臂彎中,講述著她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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