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相識恨晚
21 相識恨晚
森宏輝自與南思相識後,她的影子就在腦海中揮之不去。
漂亮的女人他見太多,但她的美是理性中透著感性,感性中又透著知性,那種書香門第所教養出的風骨與氣韻,決非那些只靠光鮮亮麗的外貌的女人所能比擬。
跑車之事,更是令他驚奇她的與眾不同。
他身邊的女人,幾乎是想盡法子從他這裡撈取好處,或代言,或在他的活動中沾上一角,或想成為他的伴侶享受榮華富貴,都是有目的性的,心中的虛榮與貪婪,一目瞭然。
然而一般女子求之不得的一部跑車,她竟堂堂的不給一絲情面的當場拒絕。
多少女人對他投懷送抱,多少女人費盡心思接近他、巴結他。
而他對女人一向無往不利。卻偏偏她,完全不按牌理出牌,卻輕易的讓他輸的雖心有不甘,卻又棄之不了,恨之不得!
這天他總算約到她共餐,在一間非常恬靜的料亭裡。
今日只有他們兩人,所以自若泰然。
他倆都是在不同領域上平步青雲的菁英,有著自信及自負的共通點。
「我的個性超級不適合影劇界,但也渾渾噩噩的走了好幾年了!」
「嗯!瞭解!在外人的眼中看似美好的事物,往往對本人來說不見得是自己想要的。」
南思笑望著他,因為他說中了她的內心。
「因此收工後我儘量做回自己!我不喜奉承,不愛拍馬屁,不說心中不想說的話,不作自己不愛做作的事。我討厭交際應酬更不參加飯局。」
「很好!有個性!那,今天這算不算飯局?」
「你說呢?我自己一個人來赴約,連佐佐木阿姨都不知道,算是飯局嗎?」
「瞭解!」他笑了,有些許小得意。
他有股若隱若現的自信及傲氣,這點與南思極其相似。
「我是影劇界有名的超級不聽話的人,怎麼辦?森社長,您不幸用了一位叛逆兒!」
她的話逗笑了森宏輝,想了想,他說︰
「沒問題,讓叛逆兒變成乖巧聽話,是我的專長。」
是嗎?南思用著較勁似的眼神望著他。
她發覺森宏輝是位非常聰明而且有內涵有深度值得挑戰的人。
而森宏輝也在短短的對話中,進一步瞭解了南思。
她端莊卻具浪漫,淡然中卻藏著深情,她不做作,不矯情,敘事條理有序,邏輯分明,真情流露,尤其是說到傷感處,水靈的眸中霧般的淚光,是最致命的武器。
聽她一直以森社長稱唿,他說:
「既然妳不認為這是飯局,那我就認定這是私人交情的聚餐,那麼一直叫我森社長是不是太見外?」
「喔?那就叫森先生?」
森宏輝搖頭:
「不!我的名字是Hiroaki,很多朋友叫我aki,也有少數叫我hiro,妳選個叫吧。」
南思偏著頭一句Hiro 一 句aki Hiro aki 的兩方都試叫幾聲,然後突然決定性的一聲:
「Hiro!」
隨著這一聲,森宏輝豎直背嵴舉手應聲:
「在!」
像極了小學生應付老師點名似的。
雖然是個大企業家,但是有些時候還有點惹人喜愛的孩子氣。
南思咯咯的笑了起來。
吃完飯,他問︰「助理開車來接妳嗎?或是幫妳叫車好嗎?」
她問︰「Hiro呢?」
「我司機在等。」
「喔!那你送我回家。」
此話一出,嚇了森宏輝一跳。
「我很榮幸,但是,好嗎?妳不怕又被寫的很不堪嗎?」
「不怕!剛好他們最近很飢餓,就餵他們一點食糧吧!」
她的表情調皮又淘氣。
「喔!有guts! 」
「倒是Hiro不在乎嗎?」
「我?完全不在乎!那些傳言傷不了我!」
他霸氣的言語,令南思的眼睛情不自禁的停留在他臉上好幾秒,那是一股令異性很難抗拒的自信及自負。
車子到達南思家前,正下著雨,森宏輝為她撐傘,前庭溼滑,南思很自然的挽住森宏輝的胳臂。
他身邊從不缺女人,但是為何南思這個小小的動作,卻令他心跳加速。
到了門口,她指窗戶,透過雨滴的玻璃,那部捷豹模型跑車端放在窗臺上。
原來這是她要他送回家的目的?
森宏輝玩笑性的指著車庫說︰「本應該停放在這裡的。」
南思慌張的搖著手︰
「不!不!太大太重了!我膽子小,擔當不起。」
說罷,她行著禮說︰
「謝謝您豐盛的晚餐,我們下回見!」
然後沒入鑲著琉璃的木雕門內。
此後只要森宏輝來東京,必邀南思見面,而南思只要時間上許可都樂意赴約。
他們兩人從企業主與代言人的商業關係,升溫至可以無所不談的友人。
甚至比與大原陽相聚時談的更多更深。
再忙再累,南思也會在完工後,趕至會員制俱樂部與他喝杯酒相聚一會兒。
看得出她非常重視及享受這段似愛非愛,超越友情又不及戀人的微妙關係。
而森宏輝對南思的寵愛之情更是不言而喻。
她在無形中顛覆了他玩世不恭的心態,逆轉了他感情世界的春夏秋冬。
他們無所不談,偶而很有深度,偶而南思會說些片廠的八卦。
然後她會自嘲的說︰
「你覺得我很沒內涵嗎?說這些沒有營養的話。」
「不會!妳的每句話對我來說都很有趣,否則我不會三不五時的老遠上來聽妳說話。」
南思望著他,俏皮的說︰
「原來有一個人是利用出差的名義來聽人說話。」
森宏輝輕輕的敲了一下她的額頭︰
「嗯!被妳猜中了!但是聰明的女孩要學會裝傻。」
「對不起!我不夠聰明。」南思摸摸額頭︰
「被你這麼一敲更傻了。」
森宏輝嘿嘿的笑起來。
「你那麼忙,這樣跑來跑去不累嗎?」南思問。
他的表情由戲嚯轉成認真︰
「因為疲倦所以想見,見了就不疲倦了!」
這句感性的話令南思的靈魂深處,泛起了無數的漣漪。
但是她還是挑了挑眉,疑慮的問:「這話跟多少女人說過?」
一出口她後悔了!
怎麼自傲如她,竟然問這種幼稚的傻問題。
但是他還是認真的回答:「只有ㄧ人。」
看著她,他又說:
「真的!就只ㄧ人,以前沒有以後也不會有別人。」
霍然!
她發現對他的情感已超越了一般的友情,他的話催化了隱藏在內心裡糾葛的,一再被自己否認的情意。
「嗯!」她輕應一聲,感嘆的說︰
「好希望早些認識你。」
「不晚!在我的思維中,只有感情的多寡,沒有時間的先後。」
柔和的表情中有著他慣有的自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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