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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等妳,不論多久
33 我等妳,不論多久
『蘋果園的童養媳』果然不負眾望,在黑道片,科幻片充斥的日本電影市場上,票房一枝獨秀。
像支突起的異軍,橫掃各項大小獎。
更在最高榮譽的日本奧斯卡電影獎中,榮獲了大獎。
倉澤嘉史獲得最優秀劇本獎及最優秀男配角獎。
他兩度上臺,被主持人稱做今晚最忙碌的人。
林南思,拿到期望許久的最優秀女主角獎,擺脫了以往被冠以『花瓶』之名。
她捧著獎座,致辭︰
「從影的那一天開始,我每天每天等待的就是這一刻,這份殊榮。
我找不著任何適切的言語來表達我內心的感激。
幾年來,任性的我,有幸在眾多的包容中成長、進步,許多的愛成就了今日的我……」
她的得獎感言換來了如雷的掌聲。
佐藤令子與林文義欣慰的望著她。
佐佐木則摀著臉喜極而泣。
而以不同方式寵她愛她捧她的兩位男士倉澤嘉史與森宏輝,則以同樣欣喜,卻又不同心境的凝望著她的風采。
緊接著是最佳男主角的發表,果然是唿聲最高的齋藤慶。
他上臺領獎前,刻意的繞到南思的坐席前,與她握手道賀。
年齡磨平了兩人個性上的菱角,歲月沉穩了他倆年輕時的狂妄。
兩位剛出爐的帝后,在喝采聲中,一笑泯恩仇,解開了多年來的心結。
而影展最高潮的片刻是森宏輝上臺領了最佳影片獎。
出發點只不過是為了滿足一個女子的慾望,他不惜紮下重金投資製片,竟然替他帶來了如此莫大的榮耀。
也印証了他並非只是個銅臭商人。
片中主題曲沁人心脾,由倉澤嘉史作詞,南思指名中山仁主唱。
她是個很樂意將資源與朋友分享的人。
隨著電影的賣座,歌也大受歡迎,替作詞的倉澤嘉史及主唱中山仁賺進了高額的版稅。
在這同時,長野的居酒屋的店主與客人一起觀賞頒獎典禮的現場轉播盛況,『蘋果園的童養媳』每得一獎,歡唿聲便大起。
最後,店主拿出多瓶『將軍』擺在桌上豪氣的說:
「今晚的酒,我請!」
頒獎後的慶功宴上,南思與倉澤嘉史潛意識的避嫌卻又像磁鐵般的黏在一起。
他倆偶而含情脈脈,偶而喁喁細語,眼中流露出藏不盡的愛意。
在一段很長的忍耐著不連絡不見面的日子中,他倆在極端煎熬中渡過。
以為不連絡不見面就可以冷卻心中的愛意,但終究兩人都走不出糾緾的兩情。
當兩人再見時,雙雙眼眶泛紅。
南思輕聲一句︰「好想你!」及他的一句︰「我更是!」
道出了無奈及心酸。那一刻多麼希望能緊緊相擁。
交緾的十指在佐佐木嚴厲的目光下分開,挪開身體刻意的保持安全距離,但因磁場效應又不自覺的倚在一起。
隨著電影的好評及賣座,兩人同框的機會多了,儘管佐佐木跟前跟後緊迫盯人,但是他倆透過眼神,透過肢體語言,傳達著未動搖的愛。
此刻雙雙得獎使他兩的的愛在無形中更深厚更堅定。
他在內心耐心的等著她的抉擇,而她也努力試著讓自己從大原陽中走出,其實,在香格里拉的那一夜,她心已遠離了他。只不過她找不出適當的時刻,適切語言來了斷這段情。
她與倉澤嘉史,在相互的內心裡堅守著這份愛,堅信著這份情。
他倆都希望熬到被全世界認可的那一天,得以坦坦蕩蕩的官宣,在眾人的祝福中無牽掛的,大膽的、明朗的愛。
慶賀酒宴中,齋藤慶告訴南思︰「我戒酒了。」
南思露出一抹難以言喻的喜悅,說︰「嗯!很好!很好!」
「什麼時候一起合作。」他問。
南思看得出他的真誠。
「嗯!找機會合作。」
倉澤嘉史中途退席,他要趕回長野,因母親明天一大早動心臟手術。
臨走前,在佐佐木銳利的眼光的監視下,他毅然的,低聲的對南思說:
「我等妳!不論多久。」
南思感覺到周邊的人聲話聲頓時消了音,耳中只有這句:
等妳!不論多久!
倉澤嘉史終於下決心從暗處走出,光明正大的向大原陽挑戰。
對著他那認真又執著的表情,南思怔了一下。
見她沒反應,他痴痴的眼眸中掃過了一縷落寞,牽了牽唇,說:
「沒關係,不用立刻回答我。」
然後他轉身離去。
當他進入電梯時,南思衝了過來。
他按住即將關閉的電梯。
對著他,南思說:
「等我!不會很久。」
倉澤嘉史稍顯憂鬱的眉宇展開了!
笑意出現在那酷酷的臉上,那是一抹如釋重負,開懷的笑!
令人看的極為心疼的笑!
電梯走了,但南思還怔怔的站在那裡回味著剛剛的那一幕。
他倆終於踏出了第一步!
艱難的第一步!
南思調解了情緒後回到宴會場。
這才想起森宏輝。
他被一群女星包圍著。
他多金又有成就,現在又多了得獎製片的頭銜,在女星們眼中,他是今晚最具魅力的人。
南思沒打攪他,只默默近距離的望著。
他看到她,撇開圍著他的人走向她。
「你真忙!連我的存在都忘了。」南思調侃的說。
「這話該是我說的吧!是誰根本無視於我的存在。有他在,我的順位永遠排在後面。」
南思知道他的話意,嬌羞的笑了笑低聲的說︰
「好酸喔!你非要這麼說話嗎?」
「嗯!平衡一下怨氣。」
南思白了他一眼,拉拉他的衣角,用極其嬌楚的口吻︰
「我們兩人去慶祝慶祝吧!」
他望向在不遠處的佐佐木:「走得了嗎?」
「用逃的!」南思說。
他同意的點頭,拿出手機與司機聯絡。
對付佐佐木,他倆很有默契。
「我司機在地下停車場等妳,妳先下去,我過會兒就去。」
南思望向那群女星,調皮的說︰
「你可不要被綁住喔!」
森宏輝會意的說︰「瞭解,立刻去。」
不久,佐佐木收到森宏輝 的資訊︰
「佐佐木阿姨
南思借用一下,ㄧ定安全送她回家,請放心。
您辛苦了!請早點休息吧!」
當晚,在他們常去的把關嚴謹注重隱私的會員制俱樂部裡,忘去方才的榮光,她不再是明星,他也不再是企業霸主,他們只是一對相互心儀,互有情愫,無法突破卻又不捨放手,只能惺惺相惜,用理智來維繫崇高情操的摯友。
然後把這些光芒丟於腦後,他倆靜靜的享受著心靈上柔和的片刻。
同一時刻,箱根的別墅中,頂著滿腮幾天未刮的鬍子,大原陽正專注在畫作上。
他已在這裡閉關幾天了。
他並非沒有感覺到這些日子,南思的變化,或是落入沈思,或是以不成理由的理由,來拒絕與他獨處。
就是好不容易抱擁她時,她的反應卻寒的如冰霜般。
有一天,他忍無可忍的問她︰
「妳怎麼啦?妳到底怎麼啦?」
她只一再說「I am sorry」
然後又辯解的說︰
「我沒什麼,只是太累,壓力太大。我快喘不過氣了。」
他心疼的想擁抱她,卻被她閃開。
這動作令他納悶。
他不是耳聾,影劇圈裡的種種流言,或多或少他聽到了。
劇組傳來的南思與倉澤嘉史的傳言如『他倆戲裡戲外都在一起』『南思對待倉澤嘉史的態度甜到像撒糖般』『他倆互視的眼神充滿情意』 『看他倆親蜜的互動,說只是工作上的交集,沒人會信』 等等……
再加上兩人工作忙碌,聚少離多,別說談情說愛,有時因外景時差因素或電波的原因,連視訊都有困難。
反觀倉澤嘉史,本著近水樓臺先得月之優勢,合演時朝夕相處,殺青後的宣傳,經常被綁在一起。
此時他倆又雙雙得獎,對大原陽無疑的又是一個重大的危機。
但他還是執著的選擇相信南思,選擇相信他倆的感情。
當然,他的優越感也成就了他的自信,論出身,較學歷,比顏值及目前在影劇界的成就,他都是高高在上,他怎麼可能輸給一個在影劇界沉浮多年才初露頭角的人。
他不知南思的愛情觀裡是沒有層級格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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