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重生
40 重生
幾天後,南思出院。
為了躲媒體,她到佐藤令子河口湖的別墅療養。
「南思每天吃不到一口飯,說不到半句話,只有眼神呆滯的望著窗外的富士山。我真不知道該如何是好!」
佐佐木在資訊中向佐藤令子訴苦。
是的!南思彷彿歷經了一場死去又重生,從絢爛到枯萎的夢。
夢中她見到了父親母親,看到了望月優太,唯獨她找不到她很愛很愛的倉澤嘉史。
這天,森宏輝來訪。
南思自殺時,他正在南法視察一個想併購的酒莊。
隨行的秘書不敢打攪他,只有一再與日本方面聯絡,直到確認南思已脫險,也恰好商談告一段落,這才戰戰兢兢的說︰
「總裁,有一事稟報。」
「什麼重要事非要現在說?」
「嗯……不是公事。」
「那就不必了。」
「可是總裁這事很重大。」
看秘書不太尋常的態度,森宏輝說:「說吧!」
「嗯…總裁…」秘書欲言又止。
「什麼事這麼吞吞吐吐的!」森宏輝不悅的說。
「嗯……總裁,林南思小姐她……」
一聽南思的名字,他臉色大變:
「南思她怎麼啦?快說!」
他反常的抓著秘書的胳臂搖晃。
「她服了大量的安眠劑,但已確認無生命危險了。」
只見森宏輝眉頭緊皺,丟給秘書一句︰「聯絡機長!」
然後匆匆的走到無人處,慌亂的撥打手機,應該是打給南思,但沒接通。後來看似與佐佐木連絡上,只聽到他急切的詢問狀況,臉色凝重的聽著佐佐木的說明,最後忿忿一聲︰
「她怎麼這麼傻!」
之後,他在原處站了一會兒,看似在調適情緒。
眾人只有望著他的背影,不敢打擾他。
連不知情的法國方面的負責人想靠近他,都被秘書制止。
片刻後,他走了過來。
秘書小心翼翼的問︰「總裁,要聯絡機長嗎?」
「嗯!行程省略,儘可能提前回去。」
從來不把私人情感帶入工作的總裁,已無心工作了。
所以他比預定行程提早回國,上午一抵國門,便直接趕來探視。
見到南思憔悴瘦弱的模樣,他不捨的緊緊的擁抱住她。
在她耳畔輕輕的道了一聲︰「對不起!我來晚了!」
從他泛紅的眼眶,佐佐木看得出他對南思用情至深。
他看看窗外,說︰
「這麼好的天氣,怎可待在家裡,來!我們去湖邊走走。」
也不管南思願不願意,向佐佐木要了她的外套,往她身上一披,就這樣南思乖乖的跟著他出門。
佐佐木鬆了一口氣,還是森社長拿她有辦法。
他們坐在湖畔的木椅上。
初冬的景色,很悽美。
她像折了翅的天使般,悽然憐人。
他心疼的將她扯入懷裡,緊了緊手臂說︰
「妳做什麼傻事!我差點見不到妳!」
雖然生氣但口吻卻是寵溺。
「不是說月底回來嗎?」南思在他懷中問道。
她還記得他的預定的歸期。
他忿忿將她從懷中拉起︰
「發生這麼重大的事,妳以為我還有心情工作?妳為什麼這麼折騰人?為什麼讓人不省心?我為什麼這麼放不下妳?唉!這世上有多少愛妳,疼妳,關心妳,在乎妳的人,妳怎麼可以罔顧大家的感受?妳未免太殘忍了吧?」
「我熬不過……我該死! 」她哽咽的說。
她害了一個人放棄多年來好不容易拼搏到的一切遠離,害了另一個人躺在病床上折磨。
他緊緊的抱著她,說:
「不該死!不能死!也不準妳死!因為……因為……如果……如果我再也見不到妳,妳說!我該怎麼辦?」
一向穩重的人,難得感情用事。
南思抬起淚眼望著他。
「這麼多年來,我的心妳不會不知,但這都是我的一廂情願,我不會勉強妳做任何妳不願意的事,可我唯一的要求,至少讓我想見妳時隨時可以見得到!妳明白嗎? 」
至少想見時可以見到,唉!多麼卑微的請求。
「為什麼對我這麼好?你知道我是無以回報的。」
「妳活的開心,就是最好的回報。」
「我不值得你這麼做的。」
他抹去她頰上的淚,手指眷戀的停留在頰上數秒︰
「沒有什麼值不值得,為妳,我心甘情願。」
南思望著他不捨的說︰「你還是這麼傻。」
「我一點也不傻,我很清楚自己在做什麼,我做的很快樂。」
南思的臉,出現一抹淡淡的非常動人的笑。
她伸出雙臂,緊緊的環住他,眼淚哭溼了他的衣襟。
這個被感情中糾纏的女子!
唯有她受到情傷時,他才能被慈悲的網開一面,擁有這麼近距離的溫馨的接觸。
儘管他是企業霸主,但是在南思的心裡,他卑微的只佔著一個小角落。
他掏出手帕幫她擦淚並擤著滿腔的鼻水,嫌棄的說:「真髒!」
南思把頭又埋進他懷中說:
「讓我再哭一下!我發誓明天開始我就不再愛他了!不再愛他們了!明天開始我就忘掉他們!」
以她的執著的個性,怎麼可能?如果她是個博情寡一之人,她就不會過的這麼辛苦。
不過他還是順著她說:
「好!妳說話要算話喔!妳是個狼來了的少年。」
「少女!」南思反駁。
這話逗笑了森宏輝。
他寵溺的撫著她的細髮說:
「哭夠了嗎?哭完了我們去絲路吧!去騎駱駝吧!」
「嗯?」她在他懷中疑惑的一聲。
他輕拍著她的背說︰
「我計劃下一季廣告,以絲路為主題,妳願意嗎?」
「行嗎?我的形象已經壞到不行了。」
「我說行誰敢說不行?」
「太寵了吧?」
「我就是寵!有何不妥?」
「沒有!」
每次他霸道時,南思就順著他。
她的回答令他滿意。
「嗯!那就乖乖的療養,我可不想用一個醜女拍廣告喔!」
「嗯!」南思乖巧的回應。
他不放心的再次從懷中撈起她,審視著她的臉,生氣的說:
「別光說不做,看!這麼醜,天啊!我真是瞎了眼,用這麼個醜女當代言!」
南思噗哧的笑了!
怎麼?我說錯了嗎?他瞪著她。
「怎麼才多久沒見,你變得這麼嘮叨。」
她滿臉不耐煩的說。
他瞪大眼睛,如果可以被允許的話,他真想揍她一頓!
「什麼人讓我變成這樣?」
「我!」南思認罪,把臉躲入他的胸懷中。
她的這個嬌楚的舉動,森宏輝的心被融化了!
他嘆了口氣,拍拍她的背說:
「放寬心,多吃點。哪!別讓我擔心,好嗎?」
「嗯!對不起!」
她伸出雙臂緊緊的環住他的腰,哽咽的說。
森宏輝摟著她,不鬆不緊,恰到好處的力道讓南思安穩的溺著。
初冬的寒意從氤氳迷濛的湖面陣陣襲來,但是此刻南思的心,是久違了的暖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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