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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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知梨蹙緊眉頭,“這是何時的事?”
“十五、六年前,就已有了苗頭。”
“十多年前……”
“是,後來陛下沉迷影子傀儡師,幽水城藉機徹底脫離掌控,許多官家倒戈,若是不從要麼自行離開,要麼死於非命。”
君辭盛起一碗藥,“藥好了。”
沈知梨:“君辭。”
“嗯?”
“你的計劃……是什麼時候?”
她需要知道他的計劃,他的時間,這時候反……比上一次足足快了四年……鶴承淵滅邪宗也比之前早了將近兩年……
這期間還發生過什麼事,她無從得知,甚至所有人都不知,她似乎改變了軌跡走向,從救走鶴承淵開始,一切都在無形之中發生了變動。
君辭背對她而立,長睫蓋住映照火星子的瞳仁,須臾,他淺笑開,“尚未確認時日,一切該確保無誤。”
他轉身把藥遞來,“喝藥吧。”
沈知梨用杓翻動,置涼,“我的血中尚有餘藥,你們確定不再需要了嗎?若是需要……”
君辭熄滅爐火,“不必,已經夠了,當務之急是養好身子。”
沈知梨望向他收拾院子的背影,慢慢喝起藥來,“我知道了。”
她喝完放下碗時君辭很自然伸手接過,給她遞過一瓶藥。
“師妹的脖子……痕跡要抹去,不然回京不好交代。”
她接到手裡,“謝謝。”
君辭:“客氣,師妹早些歇息,明日還要趕路。”
“去吧。”他又送來一袋泡浴花包後,推門離開。
沈知梨窩回水中,波動水花,開始找尋記憶,夜鳴香到底去哪了?她記得明明放在哪個櫃子上的,怎麼忽然沒了,就算失手用完也該有個空瓶啊,現在連瓶都沒了。
她靜靜待在水中,突然聽見院門被推開的聲音,黑暗的院裡,腳步踩響燒剩的柴灰。
沈知梨一個激靈,把脖子以下埋進水裡。
黑衣?!
不可能啊……滿府的人,江無期、君辭、鶴承淵都在,他怎麼敢來?
難不成是宋安?
腳步聲踩中灰響後,似乎頓住了,沒了聲響。
“阿紫?”她試探性的喊了幾聲,“阿紫?是你嗎?”
沒有回應。
“宋安!我知道是你!你是不是有毛病!”
這大半夜的,只有他怎麼鬼祟,阿紫和君辭肯定會先敲門問一聲。
她罵罵咧咧了幾聲,結果還是沒聲響……
沈知梨嘆口氣,她才泡花浴沒多久呢,算了,肯定是他了,懶得管,泡完再說。
然而,異響彷彿與她作對,才放鬆身心舒服躺下,又響起了那道聲音,這次彷彿有些刻意與不滿。
“宋安!你又腦袋抽了是不是!”
她泡澡都沒心思了,簡單套好衣服,抄起傢伙便殺了出去,開啟門到嘴的話還沒罵出口,就見鶴承淵站在院子裡。
“……”
他想幹嘛啊?大晚上的一聲不吭嚇死人。他披頭散髮,一身烏黑睡袍聳立在淡月下,手裡還握著一把鋒利的刀。
“你……做什麼?”沈知梨把小木棍往地上一丟。
鶴承淵並未看她,他的目光在院子裡掃視幾圈。
沈知梨滿臉疑惑盯著他看,“……”
來了又不說話,他總不是迷路走錯屋子了,還是他抽瘋夢遊了?
“你找我什麼事?”
鶴承淵:“睡不著。”
“哈?”沈知梨眉角因震驚而抽動,一時不知作何反應,“所以?你跑來我院子裡踩灰?”
她手指從上至下指向他一身裝扮,最後停在刀上,“殺我?”
鶴承淵把刀往身後挪了些,“不是。”
沈知梨:“那你到底找我做什麼?”
“睡不著。”
“……所以?”
“你不是我的鳥嗎?”
“……???然後???”
“我來教你習武用簪殺人。”
“哈???”沈知梨瞧了他一眼,又仰頭看向月黑風高的天,“???”
她拎起自己的衣裳,“我洗澡了。”
“用的他送的藥花包。”
沈知梨像腦子被敲了一棒似的發懵,疑惑不解,“上次我沒用到,那個給你了。”
“這次呢?”
“???”
他不會真在夢遊吧,他在說什麼話,她怎麼聽不懂?
沈知梨:“上次的我給你了,我還沒試過,況且我洗澡了,好好的練什麼武,你不是我的侍從嗎?有你不就夠了,還有我不殺人,我練來幹嘛?一會兒又得重新洗澡。”
“那就重新洗。”鶴承淵平淡道:“沒有絲毫自保能力,你必須練。”
沈知梨長嘆口氣,他到底要幹嘛啊!!!
她走上前拽住他的手把人往院外拖去,“早點休息,明天還要趕路。”
走到門前時,冰冷的刀架上了她的脖子,鶴承淵陰惻惻道:“出汗了,重新洗,今晚必須練。”
沈知梨:“……”
他是不是吃錯藥,瘋了……
她才放的花包放鬆身體,那花包泡一桶就沒用了。
最後人人都已入眠,唯有沈知梨的院子氣喘聲不停,她快被逼瘋了,這簪子她不要了行不行。
鶴承淵就端坐在院子裡品茶,時不時來一句,“這茶你喝過嗎?可覺是好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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