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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吵吵鬧鬧吃完一頓早膳,凝香說她要回去盯著刺客,不能讓五十萬兩給跑了。
沈知梨就帶著鶴承淵去往醫館。
刺客昨夜才歸案,今早告示就張貼出來,街坊圍了一圈。
“可惜啊,我才睡了一覺,這刺客就抓著了!”
“抓得也太快了。”
“就是,想在餘家討點好處,多不容易,難得的機會,這人人都盯著,哪輪得到我們。”
過了一會兒,他們似乎找到可疑之處。
“告示上寫昨夜開審,這麼現在都還沒訊息。”
“這不會是假的吧,莫不是隨便抓的一人,撈拿餘家的錢。”
“為何這麼說?”
“審官處,抓到刺客,怎麼都會把大名和長相貼出來,這一張紙,就寫了幾行字,剩下的什麼都沒有。”
“你說的在理。”
“再說了,這餘家貼出來那麼多好東西,會輕易認帳?”
沈知梨粗略掃了眼,聽他們討論一番,就扶著鶴承淵走了。
說來,這人似乎不排斥她了,不過她卑躬屈膝的當人柺杖,真是心裡不爽,上輩子她低聲下氣,這輩子絕不能這樣。
沈知梨想明白就幹,帶他走向買竹竿的店,找了根適合的,自掏腰包買了,丟他手裡。
行動是果斷了,但語言上還是注意一些,畢竟瘋子,雖然對她“算命”這事有點興趣,但是他的怪興致可是說沒就沒的。
她打著為他好的旗號,笑呵呵說道:“你自己選路,也不必要人攙扶。”
鶴承淵拿著竹竿,“……”
用這破東西做什麼,他就想試探她,結果路人見他都是一陣唏噓。
剛踏入醫館,大夫一見鶴承淵竹竿戳地,嚇得跳起,給病患扎的針都差點歪。
醫館裡的病患不由抱怨。
沈知梨這個和平愛好者再次上線,她上前與大夫交流一番,隨後帶著鶴承淵進到偏屋簾子後。
她吹掉房間的燈,鶴承淵攔住她扯掉眼紗的手。
沈知梨:“你不是有藥?讓大夫看看,這眼睛再拖下去,這輩子都要當瞎子。”
說罷,她很順利取掉他的眼紗。
偏房沒有光也沒有風,鶴承淵睜開眼也沒感到刺痛,但能感受到沈知梨站在他面前注視他的眼睛。
大夫從桌後唯唯諾諾走出來,瞥了眼還算友善的姑娘,才鼓起勇氣接過鶴承淵遞上的藥,仔細嗅了一下。
“這是解藥也不是解藥,少了些東西,若是不調配進去就是致命的毒。”
他默了會兒,還是沒在腦袋裡翻找出關鍵的藥,他搖搖頭道:“至於少的是什麼,我直說了……我能力有限,沒有辦法。”
顫顫巍巍給鶴承淵紮了幾針,查了下眼睛,嘆息道:“還有這眼睛啊,也不易久拖,恐怕和這毒也有關,毒不解,眼睛也好不了。”
“抑制這毒的藥,我倒是能開幾服給你,除了不會發作,也解不了毒,並且服用久了,藥效就會減弱了,到最後也束手無策。”
“二位還是……儘快去另尋高明吧。”
鶴承淵將白紗蒙上,收好藥瓶。
這毒不好解,發作起來更是要命,邪宗當初為了控制他,每月只給一次,近乎用了兩年毒才徹底解開,但凡反抗他們,則會痛不欲生。
大夫收好東西,問道:“藥錢……這、這次也不付嗎。”
沈知梨道:“我付。”
“跟、跟我來。”
第10章 殺奴(10)
沈知梨順便還了鶴承淵砸店的錢,坐在一旁等藥時,藥館來了位熟人。
他的聲音溫潤如清風拂面,“老何,今日的藥備好了嗎?”
謝故白一襲白衫,衣冠勝雪,見到沈知梨略微驚訝,又很快眸閃星辰。
“阿梨怎麼在這?”
沈知梨瞥了眼偏房簾子,沒提毒的事,“我買來的殺奴,身上太多傷,我帶他拿幾味藥。”
“錢可夠?”謝故白說著開始掏銀子,交給大夫,把她付出去的錢還給了她。
沈知梨推阻道:“不、不必,凝香昨夜抓到餘家懸賞的刺客……”
謝故白打斷她,“阿梨既然來了這裡,我自然有責任照顧好你,從前你都不會拒絕,如今這是怎麼了?”
沈知梨欲言又止,怕自己的身份引起猜忌,只好默默收下。
“對了,你怎麼來了?不是陪……新娘回門嗎?”
這一問才想起,她不知道新娘名字。
謝故白眼底憂傷,別過頭說:“我為婉兒的家人在餘江找了處宅子,不必來回奔波,所以……去一日也夠了。”
“我來藥館是為婉兒取藥,她身子弱……走不了太遠。”
從他一字一句中能聽出來,謝故白已經被新娘多年來不離不棄的情意打動,所以願意娶她給個交代,也願意花一半身家為她家人在餘江買座宅子,不必受相思之苦。
聽聞,謝故白比她大幾歲,今年二十三,而這婉兒與她同齡二十有了,按凝香所言,他們從小相識,雖然她不喜歡婉兒,但謝故白都將她們視若親妹。
兩人不知說什麼,氣氛凝固住,大夫提著滿滿當當配好的藥交給沈知梨,隨後又進到內室為謝故白取藥,將要交給他時,囑咐道:“還是從前那樣,注意些,這婉兒姑娘跟你這麼多年,在我這也拿了這麼多藥,這身子怎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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