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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鶴承淵淡定問她,“破酒家的菜鹹,你還要喝水嗎?”
“……”
她怎麼聽出話裡有話……
“我……不用了。”
然而鶴承淵接過她的茶杯後,還是給她遞了一杯。
沈知梨猶豫著,不知該不該喝。
他是想說破酒家危機不明,連君辭都要暫避風頭,問她還要不要參一腳嗎?
鶴承淵指尖敲桌,“解鹹。”
沈知梨這才喝下。
破酒家的菜式,確實偏鹹。
樓下君辭望了眼胭脂盤,“皇兄,想殺臣弟如此迫不及待嗎?”
居然當眾說出對他派了殺手,皇上怕是真不行了。
太子紅扇往死去的李公子反向輕點,“倒是要多謝皇弟,讓李相國能徹底輔佐於我。”
他極為諷刺說道:“皇弟啊,殺人啦。”
君辭橫過目光,盯住李公子的屍體,一言未發。
太子停在他身前,紅扇在他肩膀拍了拍,當眾人面數落道:“皇弟,呵,上不了檯面的庶子。當初你母親家亡,若不是有幾分美色,她能留一條命入宮?你是個什麼東西?景宣王……”
“……看看,這是景宣王,哈哈哈哈哈哈,他有什麼?空殼一個!你是什麼東西!什麼東西!京城都不敢回的慫貨!你的下場只會和其他皇弟一樣。”
“放心,你助為兄有功啊!殺了李相國之子,等我上位,賞你什麼好呢。”
“不如,就讓你與你九泉之下的母親團聚吧!”
君辭驀地抬眼,眼神狠戾,“溫和”一笑道:“是嗎?那便先祝皇兄團聚一願早日實現。”
太子扇子抬起揮動,一眾人跟著他離開。
破酒家只剩他們幾人,沒多久,官府趕來,門前正巧遇見離開的太子。
“太子殿下。”
太子留下一句,“去,告訴李相國,他的寶貝兒子沒了哈哈哈哈哈哈——”
掌事嬤嬤臉都白了,“這、這李公子……不關我們的事啊。”
官府道:“仵作一查便知。”
君辭拾起腳邊的胭脂,握於掌心。
官府前來行禮道:“殿下。”
君辭眸色沉下,“嗯,去查。”
“是。”
沈知梨擔憂道:“鶴承淵,我們要不要換一處地坐。”
鶴承淵:“你方才不是非要過來?”
“我……”
“官府領頭的是他的線人。”
“誰?”
“君辭。”
沈知梨怔了會兒,“你如何知曉?”
鶴承淵:“入城那日,有兩個胡人帶路。偏宅隱蔽,武器僅壓了一層布匹。城裡沒有安插親信,那就不是君辭,一個謀劃多年,要奪權的人。”
藥谷、萬劍宗、北疆,他隱忍多年,可不是為了打敗仗,戰火紛飛之際,傷亡必不可少,能容許宋安帶車藥材走,不是製毒就是製藥。
仵作開始驗屍體,沈知梨他們回到君辭這桌,凝香在被審問資訊,破碎的圍欄正在檢查。
君辭面無表情坐在屍體不遠處。
沈知梨很是擔憂,“可就算是他的人,李公子的死,也已成定局,脫不了干係了。”
鶴承淵:“脫不了干係就不脫了,皇上將死,國之將亂,脫不脫有什麼必要?李公子就算不死,好吃好喝給他供著,李相國就能倒戈站在一個“一無所有”的皇子身邊?”
沈知梨噎住。
鶴承淵繼續道:“現在該查另一件事了。”
“哪件?”
他無奈道:“沈知梨,你做事不動腦子嗎?”
沈知梨茫然道:“我這不是還沒做嗎?”
鶴承淵哽住,嘆息一聲,還是耐心解答道:“我們被暗算了,如果不是太子做的,如果已無皇子忌憚皇位,那他要的究竟是什麼?”
沈知梨認真搭腔,“要什麼?”
“……”鶴承淵:“要我們死。”
“……”
好吧,都還沒推測出來,氣沖沖幹嘛呢,不是他先問的麼……
君辭那方也測了出來。
仵作:“我們在他身下發現了一把匕首,李公子身形寬重,摔下來後砸壞了木地板,導致刀插進胸口。”
“砸壞木地板?”君辭仰頭看向二層毀壞的圍欄,木攔細碎。
仵作:“正是,破酒家多是木頭用具,又因賣酒常年潮溼,那些醉客容易失手把酒弄撒,久而久之滲入潮蝕。並且年久失修,近月又來了個說書人,一時間破酒家湧入大量的人,導致地板裂痕加重,李公子墜樓,正巧匕首刺入心臟。”
君辭:“哪的匕首?”
仵作頓住,“這……胡人用具。”
君辭眸底劃過一絲厲光,“胡人!”
仵作奉上那把鑲嵌紅寶石的匕首,“正是。”
“不過,致死原因有兩個。”
“還有一個是酒中加了少量藥劑,與香味結合,導致神經錯亂、迷茫、出現幻影等等,最後身掛攔外,酒氣上頭,藥劑上腦,就已經死了,死亡速度很快。”
“並且這藥劑揮發極快,若是再來晚些,便查不到這一層。”
兩種死法,是怕他不死?!
“我知道了。”君辭揮手讓他們下去,獨自沉思著。
今日,李公子的死嫁禍到他們頭上,是必然的事,胡人的刀可有可無,是另一個罪名。
下藥一事,仵作根本來不及取證,就已經揮發了乾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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