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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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在謝故白身邊的丫鬟端來藥,餵給葉婉才讓她好轉,情緒平息坐回椅子上。
她兩行眼淚可憐兮兮落了下來,謝故白安慰她,為她拭淚,又將毯子蓋回她的腿上,收拾屋子。
“我去為他們另外安排住處,婉兒在家好生休息。”
離別前還俯身在她發端一吻,交代丫鬟:“照顧好夫人,我很快回來。”
沈知梨婉拒道:“謝公子還是在家陪夫人吧,住所我們自己會找。”
她把兜裡剩下的錢,盡數交給謝故白,擺明了撇清關係。
這每日一鬧還得了,她還不想壞他們夫妻關係,過去的已經過去。
“阿梨……”
“這幾日多謝你的照顧,不必再送了。”沈知梨態度堅決,帶著鶴承淵大步跨出謝府。
鶴承淵:“一出好戲。”
沈知梨:“什麼意思?”
鶴承淵:“我怎麼知道?我只是評價。”
“……”沈知梨:“不過這葉婉怎麼有些怪,她不是舊病纏身?”
謝故白在藥館說葉婉身子虛弱,多走兩步都不行,怎得方才還能與她打起來。
要是裝也不可能裝病這麼多年。
沈知梨懶得去管他們的事,現下重要的是,去哪落腳。
鶴承淵:“沈小姐又身無分文了。”
“……”沈知梨:“找個住處。”
兩人為了省錢在家偏遠驛站住下,沈知梨站在二樓窗前,瞧著街上窸窸窣窣幾人。
“忘記給凝香留信了。”
鶴承淵品了口茶,“她能找到你。”
“你如何知曉?”
鶴承淵從茶霧中抬起眸,“你自己的侍僕,自己不瞭解?”
“我……”
她還真是不瞭解,這地方,除了勉強了解正在喝茶的瘋子,其他一個不瞭解。
“她都能想辦法在西郊荒村找到你,難道一個驛站還能難住她?”
“你想說什麼?”
“你不是瞭解你的侍僕?我在說她本事大。”
“……”
明嘲暗諷,大魔頭對凝香的毒舌記仇了。
如他所言,沒過一會兒,凝香從街頭竄出,直朝這家驛站來。
她一路狂奔至二樓坐在他們對面,氣喘吁吁兇勐灌茶。
沈知梨:“你慢點喝。”
凝香抱怨道:“小姐!那麼多好驛站你不住,跑這來!”
沈知梨嘴角抽搐:“你不會……把整個餘江的驛站都找了一遍吧。”
凝香咕咚咕咚灌完一杯水,水杯往桌上一砸,“不然呢,你怎麼會住這種地方,外頭破破爛爛,木頭柱子都發黴了。”
“因為……我沒錢了。”
“嗯?”
“錢都還給了謝故白,算是勉強還了這麼多天的花銷。”
“那這驛站?”
“鶴承淵出的錢。”
凝香指著鶴承淵罵:“你個沒良心的!就給小姐住這種地方!”
鶴承淵“撇”她一眼,“你家高貴的小姐,非要住這,我有什麼辦法。”
沈知梨:“……”
凝香:“我就說!當初不該花那麼多銀子把他買回來!”
她又從懷裡掏出一袋錢給沈知梨,“幸好,我這還有一袋。”
沈知梨:“這不會是,又把你打發走了吧。”
凝香生氣道:“審半日審不出個名堂,還嫌我煩,把我打發走了。”
她語重心長道:“小姐,這袋錢不許再給他了。”
第11章 殺奴(11)
他們在驛館待了幾日,凝香每日都往審訊處跑,回來都帶著等數的銀子。
她這毒舌還是有點好處,接連幾日蹲守忍得審訊處的人心煩,為了打發她走出手闊綽,再去幾日,哪怕那五十萬兩交不出來,回程買馬錢也足夠。
今日,沈知梨起床屋裡只剩自己,連鶴承淵也不見蹤影,召出系統剎那就瞧他推門而入。
他一身濃厚的血味,竹拐下部全是飛濺的血跡。
沈知梨質問:“你去哪了?”
鶴承淵棍子往桌上隨意一甩,坐下喝茶。
她在對面坐下,心裡打鼓,少年卻是神情淡然,吹涼茶溫,細細品茶,脖頸與臉部濺上血汙,格外顯眼。
沈知梨心慌,喉嚨不自覺滾動。
鶴承淵慢慢悠悠喝完一杯茶,輕描淡寫說:“殺了個人。”
沈知梨目光緩慢下移,定格在竹杆沾滿血跡,斷裂幾瓣的尾部,該不會是用竹竿將人一擊斃命。
“你……”
“嗯。怎麼?沒算到?”
“……”沈知梨一本正經說:“鶴承淵,我覺得我們需要約法三章。”
鶴承淵準備再添一杯茶,被沈知梨捷足先登,搶走茶壺,他倒是沒惱,頭一次有人要和他約法三章,有點意思。
他杯底扣桌,扯唇笑說:“說來聽聽。”
沈知梨豎起手指,嚴肅道:“第一,離我兩步遠要告知我。第二,殺誰要知會我。第三,不許殺我。”
鶴承淵噗呲一笑,“有意思。”
按瘋子的想法,她說完第二點他就該動殺心了,於是瘋子的“正常“”回答,應該是問:殺你呢?
所以,沈知梨又一次猜對了。
她特地加上第三點,保住小命。
還沒等來他的回應,窗外傳來一陣腳步聲,沈知梨趴到窗前往街上看,十來個官家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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