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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子亦是慌神,惱羞成怒。

君辭注視鮮血染紅玉珠,眼底翻起深不可測的凌厲,他一腳踏入血泊,雙手沾血捧起尊冠,珠簾搖晃,血滴而下,他跨過先皇屍首,抬步上階,停在太子面前。

他語氣冷冽,淡笑道:“陛下的冠,可要戴穩了。”

染著死人血的冠戴在頭頂,陰冷感遍佈全身,太子雙肩發顫,眼神空洞盯住君辭。

君辭將他摁在皇位上,“皇兄,欲戴其冠,必承其重。臣弟不會為你戴第二次,所以,莫要再掉了。”

太子指著臺下的手發抖,“殺、殺了……殺了妖師!”

李相國對趙家公子下令,“殺了妖師!陛下仁慈,饒爾等不死從輕發落!”

國師的笑聲陰沉駭人,令人毛骨悚然,“李相國!不想看看兒子真正的死因嗎!”

李相國怔了半刻,“什麼?”

“刷!”

一具屍體裸。露上半身從中而降,四肢懸絲,在半空彈了兩下。

李相國傻在原地。

國師曲指控線,對著刀口處活生生向兩側掰開,從裡挖出一塊紅寶石,“相國看清了嗎?你的兒,死於胡刀!”

沈知梨的手臂被沈屹州緊握著,她爹將她護在身後。

紅寶石!可那天仵作奉來的刀上,寶石完好無損。

她的額間滲出冷汗……是先預謀的栽贓?還是令有其因?

李相國會盯死胡人,將一切查個水落石出,這般下去,君辭帶入城的兵就危險了。

“永寧王!不給我一個交代嗎!!!”李相國在對岸指罵。

沈屹州將沈知梨護在身後,時刻警惕著四周。

“錚——!”

懸絲與刀劍相撞,趙二公子從後襲擊國師,卻被他反應迅速控線阻擋。

銀線勐然一刺,貫穿了趙二公子的脖子,直接將人吊了起來,隨後又一根線纏死他的手腕,將劍死死固定在他的手中。

趙二公子咽喉刺穿,手腳腕同時刺入懸絲,他動彈不得,發不出半聲,他變成了國師的活傀儡。

“二哥!”趙三公子。

姚公子直接嚇尿了褲子,爬在地上,拽著他爹的衣襬,“爹!爹!快走快走!”

國師驟然回眸,“走?!走去哪?”

寒線聚集從劍,從上至下噼穿姚公子的腦袋,霎時,血滴落地,他的身下符咒顯現!

“爹……爹……”姚公子滿臉是血,兩眼一翻斷氣了。

“啊啊啊啊啊啊啊!!!!!”

殿內徹底亂成了一鍋粥,詭風穿堂,亮火熄滅,昏暗之地,只聽恐懼的驚喊不斷。

宋安在急得滿頭大汗,“破咒啊!!!方才分明沒有!!!”

他們的刀劍還在他的手中!

仙道身份亦不可暴露,只能暗藏劍中不斷噼咒,倒是真叫他噼出條血縫來,鮮血從符咒裂縫溢流。

殿內懸絲敲擊各處,傀儡張開血盆大口,雙手成骨,鋒利無比。

太子回身想抓君辭,卻發現人已不見,他渾身哆嗦往皇位後躲,頭上的冠再次掉地,顫抖著也要將其戴上,玉珠因他抖成篩糠不斷撞響。

在位坐了許久的鶴承淵在看見姚公子死後起了身,他猜的沒錯,陰陽相斥,這方是影,而因他改位,將影身位也一同轉變,他安然無恙。

忽明忽暗之間,李公子瞪著白眼,朝他亮出利爪,一招一式殺意頗重,沒有刀劍在手的鶴承淵靈氣相對,可不知為何,這李公子怨氣深中像是何物相逼,竟能浮動他的魔核。鶴承淵行動受限,運靈氣時要當心,防止魔氣滲出!

究竟是何物!難道是陣!

趙小姐抓著那隻啃咬著她的傀儡,絕望的朝門前爬去,地下拖出一條鮮血。

紙娃娃並不想要她的命,可撕咬宛如寄生,擺脫不掉,她無助捶打殿門,身後是一片嘶吼與雜亂聲。

突然,一股力捶打在她肩上,她一口血噴湧而出,紙娃娃鬆了口,倒在地上,轉頭看去,是一襲鵝黃裙的沈知梨。

“郡、郡主……!”

趙小姐滿身汙穢,雙眼猩紅眼淚煳了滿臉,方才高傲與漂亮之態蕩然無存。

沈知梨簪子扎入紙娃娃眉心,它張牙舞爪,掙扎了幾回後,死了過去,身上的血痕消失無蹤,成了一隻沒有魂魄的空紙殼,咒陣發生變成,彷彿失去某中詭力。

“躲柱子後頭去!”

趙小姐搖頭,髮絲煳在髒兮兮的面容上,她爬過來五指抓住她的裙襬,驚恐道:“郡主、郡主,不要丟下我,救救我……救救我……”

沈知梨簪子抽離紙娃娃發現它抽動最後一下,徹底沒了動靜。

“自己過去,我現在沒空搭理你!”

她抽出衣襬,卻被趙小姐當救命稻草般扯著不放,趙小姐:“求求你了,求求你了……”

沈知梨沒辦法只能拖著她走到柱子後頭,“你在這藏好別動,是生是死,全看命了。仙首在哪?”

趙小姐:“我、我不知道。”

殿內太暗,又太混亂,沈知梨根本不知道他在何處,他沒有武器如何能殺出重圍。

“仙首在哪?”

“我不知道、我不知道……”

沈知梨蹙緊眉頭,可她剛剛分明看到鶴承淵朝她的方向去了!他必然也是要殺紙娃娃,但現在人去了哪裡?!

殿裡喊叫太過混亂,這雜亂之聲,圍繞在耳,一層層襲來,就如宴席開始時音律急促的琵琶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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